阿晶的糖包

爱过多难得

【贺唐未来向·肆】 听雨眠

背景接同居领证结婚:缓缓归  燕双飞  梦里人 都可作为独立小短篇也可以连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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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陈俊生敲开贺涵办公室的门时看到男人正起身合上电脑开始收拾手边的资料,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十点一刻,离下班还有很长的时间。

 

“贺总,这是我们组这个季度的工作总结。”陈俊生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抱着的文件袋放在了身前的桌上。

 

“嗯。”贺涵拿过文件袋放在刚整理好的一堆文件的最上面,“对了,一会儿的会议你帮我先盯一下。”

 

“可是这次会议必须......”陈俊生没忍住提醒道。这实在太不像贺涵了,要说辰星的贺总早退这种事放话出去谁都不会信,爱岗敬业这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没有人比贺涵践行得更好。

 

“需要我做决定的环节可以取消。”贺涵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对着陈俊生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笑容,就像有什么好事快憋不住了般,“我得陪唐晶去医院。”

 

这个会议的重头戏不就是需要你做决定吗,你怎么不直接说会议取消呢。还有说到陪老婆上医院这种事情为什么你的表情看上去更像是去民政局?

 

陈俊生暗自腹诽,被贺涵的神情弄得浑身不自在,又只能镇定地接话道:“唐晶最近身体不舒服?”

 

“这不是要去了医院才知道嘛。”贺涵冲他摆摆手,一手撑开门对着还站在办公桌前发愣的陈俊生道,“不打算走?”

 

陈俊生反应过来几步走到门口,先行离开前看了几眼贺涵,几度欲言又止后觉得还是本着过来人的身份低声提醒道:“新婚燕尔还是要为唐晶考虑一下。”

 

“你操心太多了。”

 

贺涵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谈绝对私人的事情,即便是之前从昆明回来也不见辰星上下有关于他婚礼的八卦。他到地下停车场时,唐晶已经靠在车边等他,脸上挂着的是她平日里一贯的笑容。贺涵看到她脚底那双黑色平底鞋心底又多几分殷实的期待,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自然地替她拢了拢大衣,替她打开车门看她弯腰坐进车内。

 

“我不是让你提前五分钟给我打电话吗。站着等我多久了,你不累?”贺涵系好安全带顺手把兜里几块饼干往唐晶腿上一放。

 

“你回复我后我才下楼的,哪知道你动作这么慢。”唐晶把饼干收住一个小堆,“以前我等你时你也不这样,还没确定的事你现在就开始区别对待了。”

 

“还没确定的事你就开始吃醋了?”贺涵抓过唐晶的手握在手心里大力揉了几下笑道,“我是关心你才这么说,不为别的。”

 

“从来都是只闻新人笑,哪有管旧人哭的。”唐晶把手抽出来,故意装作不领情。

 

“我以为我才是那个旧人。所以正打算努力和新人搞好关系,在你面前显示出宽怀的胸襟才不至于被你抛弃。”

 

“来没来都还没确定,小心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唐晶已经两个月没来月经。第一个月没来时她以为是婚礼回来这段时间太忙太累有点经期不调,结果推迟到第二个月依旧没见老朋友的影子,加上还没出现呕吐,头晕之类的妊娠反应,她也没往怀孕这方面想。倒是贺涵心比她细,把苹果切块递给她后认真地问了一句。塞进嘴里的苹果块卡在齿间,唐晶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贺涵,像被卸下电池的钟表停止摆动般一直保持着静止的坐姿。

 

“回神了。”贺涵想要掐唐晶的脸,略微思考片刻只揉了揉她的头发。

 

唐晶动作稍夸张地吞下那块苹果,盯着贺涵的脸也不说话。

 

“被吓到了?”贺涵失笑,“怎么别人都是老婆给丈夫惊喜,我两倒是反过来。”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自己做的事心里还能没点数。”贺涵脸上又开始浮现出工作上十拿九稳的得意之色来。

 

两个月前他们刚在昆明办完婚礼,因为工作的缘故也没能好好地度蜜月,在昆明休息两天之后飞回上海,重复着婚前的日子。关于孩子这事唐晶没有太放心上,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但到了真的发生的这刻她还是没办法像自己想象中的平静坦然。她不算是特别喜欢小孩的那类人,以前看着罗子君围着平儿转的时候就庆幸过自己还好单身没牵挂。平儿算是好带的小孩,即便如此,他哭闹起来的时候依旧让她觉得要人命。

 

“家里好像没有验孕棒。”边说着这话时唐晶下意识地将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好像那样手掌就能变成探测器探测到新生命的信息似的。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贺涵大手一挥立马做了决定。

 

“你别......”被贺涵带笑的目光盯得发毛的唐晶觉得有必要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你别这么自信,没来是有很多原因的,万一不是怀孕呢,你......”

 

“没有万一。”贺涵打断她的话,略带不满,“你这就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了。”

 

事实证明贺涵的能力从来不容他人质疑。他俩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贺涵一手拿着装着拍片的袋子一手揽着唐晶的肩膀,几步路走得趾高气昂,一股农民翻身把歌唱的既视感。他看了眼一旁一直没发话的唐晶,她从进医院时的表情就很平静,除了医生看片子确认的时候有点波动之外,就一直面无波澜。

 

“这折腾一上午了你累吗?”

 

唐晶偏过头看着一脸明明开心过度又拼命进行表情管理的贺涵回道:“这从昨天到今天都兴奋一天了你累吗?”

 

“你怕我就三分钟热度啊?”

 

刚在诊室的时候医生也叮嘱一大堆,他还记得那句孕妇情绪容易反复不定。看现在这个情形,怕是他的情绪更容易波动一些,唐晶到现在也没变第二个表情。昨夜贺涵就没怎么睡好,他第一次婚后睡觉没有主动要求要搂着唐晶睡,不知道是否有新生命在妻子柔软的小腹处,怕一只手的重量都承受不得。今天起床也不觉得累,他知道接下来不止这九个月,包括往后几十年陪伴教育孩子成长的那些岁月,他们都得比现在更辛苦。

 

原来真的要做父亲的时候,不管昨晚内心做了多久的建设,他还是恨不得想要跳起来拥抱蓝天。

 

“你要是只有三分钟的热度我们就离婚。”唐晶极其锋利的眼神扫过贺涵的脸。

 

“你别当着孩子的面乱说话。”

 

“就八周,你觉得你孩子能听见什么。”唐晶伸出纤细的手指放在贺涵眼睛底下比了个“八”字。

 

“你从哪学来的坏毛病把离婚挂嘴边。”贺涵皱眉,按以前早一手开始捏脸了,非让唐晶认识到错误保证不犯不可,现在他只是加重了语气。

 

过去听朋友说初为人父的喜悦,说教育孩子的身心疲惫,最后总要多嘴问一句他的打算。如今他也即将感同身受,又或者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兴奋里有忐忑,期待里带着小心,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全世界里又只有唐晶和孩子的影子。

 

听这语气就知道贺涵是真的有点生气,唐晶将贺涵揽着自己肩膀的手扯下来拽在自己手里,她的手比起贺涵的手来还是太小,只能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掌心温热,捂得唐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起来。

 

“都有孩子了,还能离怎么的。”她故意抬高语调又自己先破功笑了出来,“好了,我记着了,以后也不再说。”

 

她知道贺涵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婚后回来贺涵就一直在看一档火了好几季的综艺,记录爸爸带孩子去旅行的。他没工作的时候就摊在沙发上,电视里小孩子嬉闹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客厅,让她觉得家里多了好几个孩子似的。唐晶在他眼前晃的时候,他总会要她坐他身旁一起看,还边絮絮叨叨,想要一个像考拉那样活泼懂事的女孩或者像安吉那样的小男子汉,小亮仔那种可爱的也很好......念到最后唐晶睡梦里都是几个孩子的影子。

 

然后就真的念到了他们的孩子来。

 

唐晶到此刻出了医院大门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幼年里在无数次对父母的失望里想过如果自己有孩子一定会怎么怎么样,到后来坚持着先立业再成家看着闺蜜先成了母亲。她的期盼不比贺涵少,昨晚躺在床上也不敢再放任自己的睡姿,不知道是不是有个小生命住在自己的身体里,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孩子的眉眼会更像谁,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准备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于是这份强烈的期盼中更多地带上了迷茫甚至是害怕。在这种近乎分裂的一边期盼一边担心的心情下唐晶显得比贺涵平静得多。

 

她还记得罗子君每次和她分享做母亲的喜悦时都要在末尾加一句你得自己经历才能知道。刚才医生指着片子里胎儿所在的地方跟她说话的时候,心里腾起来前所未有的心情,奇妙又不可思议。就那么小的一团会慢慢地长出手和脚,五官渐渐明晰,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思想,最终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中午有没有什么很想吃的?”

 

医生跟夫妻两说了很多关于高龄产妇的注意事项,听得他的担忧跟着医生一句话一句话地涨,但他没跟唐晶说也没表现出来。他的妻子还得承担着怀孕带来的风险,降低风险的事情得交给他来。

 

“你突然这么问我也回答不出,照常来吧。”唐晶认真地想了想后对着贺涵摇摇头。

 

“我们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婴儿室啊?”

 

“这也太早了吧。”

 

“这日子过得很快的。”

 

贺涵是真希望日子过得快些,这样唐晶也能少受点苦。

 

家里新请了保姆专门照顾怀孕中唐晶的饮食。在孕初期没有出现孕吐的唐晶到了第三个月到突然有点孕吐的迹象,保姆换着花样做餐食也没能换得唐晶一点好胃口,这下身体上的变化算是带给唐晶巨大的怀孕中的实感。

 

三月的上海春寒料峭,贺涵在客厅和卧室都铺了羊毛毯,迁就着唐晶不爱穿拖鞋的习惯。她的小腹还没有明显发圆的迹象,贺涵总是有事无事喜欢摸一摸她的小腹,还带着拜佛的虔诚。自打怀孕后贺涵也不爱看《爸爸去哪儿》了,他的眼光已经投向了孕婴和早教事业。

 

罗子君来看唐晶的时候自然免不了要旧事重提,调侃她当年豪情万丈的放话。

 

“当年说要看你当妈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这下猴年马月过了,你还真要当妈了。”罗子君刚进门就冲着唐晶这么扔了一句。

 

“是你说的结婚生子多正常的流程。”

 

“我看看啊。脸都尖了,贺涵是不是没让你吃饱啊?”

 

“我要知道你进门就开始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刚才就把你关门外了。”贺涵后一步关上门也进了客厅就听见罗子君冲着唐晶这么一嚷嚷。

 

“他对我很好。倒是这位,才是不想让我好过啊。”唐晶用手指指自己的小腹,一脸无奈。

 

“只要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倒还没什么要紧,忍忍也就过了。”罗子君一脸过来人的明白理解,又交代了好些经验。贺涵有些夸张地拿出手机打算做备忘录,说到最后像变成罗子君妈妈课堂开课啦似的,贺涵在一边跟三好学生一样记得勤勤恳恳,看得唐晶忍俊不禁。

 

贺涵其实这不算夸张。跟唐晶当年做的工作笔记一样,他的孕期笔记也做了满满一本,细致规范得完全和唐晶的工作笔记有得一拼。家里还有很多贴满了角落的便利贴备忘录,都是贺涵费心费力地赶制出来。唐晶怀孕的辛苦他很清楚,但清楚总不代表能感同身受。罗子君跟他说,唐晶受的苦你也得跟着受同样的苦,这样才能知道她多不容易。

 

看着唐晶没吃几口甚至都没吃就往卫生间里扑,他觉得再有多累也比不上唐晶。

 

梅雨季节往往十几天也难见日光,绵绵阴雨让人的情绪也跟着持续低迷。小雨打在窗上的声音和空气里溢满的水汽都让唐晶觉得心烦气躁。要进入夏季前的时期总会有段梅雨季节,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变大变圆,前些日子刚去做了检查说是一切正常。贺涵现在也不让她傍晚出门散步,说是雨天路滑。

 

“我哪有这么娇弱,别忘了我现在还在正常上下班呢。”她气急。

 

“是我娇弱。”贺涵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我实在太怕了,我真的不经吓。”

 

最后唐晶的散步就成了撑着腰在家里转来转去,学名叫室内运动。

 

市场上最后一块西瓜也消失了,这意味着夏季正式结束。整个夏季唐晶闷闷不乐,贺涵哄她说等孩子出来先揍一顿,报没西瓜吃之仇。两个月贺涵也跟着没吃西瓜,他也没心思在吃西瓜上,婴儿房终于装饰得差不多了。从墙壁的装饰色底漆的选择到各类家具,最后阶段各种小装饰品的购买,唐晶都没过问,肚子里的小住户已经占满了她所有的心思。

 

七个月的胎儿胎动已经很频繁了。唐晶还记得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她坐在办公桌前,小腹处一阵若有若无的感觉,像蝴蝶翅膀扇动的轻颤。那个时候还没有立刻明白过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孩子却不肯再配合她了。后来越来越有力和规律的胎动,她从惊喜到习以为常,倒是贺涵迄今为止一次都没感受过。每次唐晶拉着他的手抚上去时,肚子里的动静立马停止了,像有什么感应似的。

 

在贺涵的要求下他们开始分床睡,贺涵不知道从哪弄回来张木床放进卧室里,显得像医院病房里的陪床。他总怕不自觉地压到她的肚子,又怕分房她有状况他不知道,便想出这么个法子。唐晶总说他像在供佛似的,这倒不是夸张,贺涵真恨不得把唐晶供起来。

 

唐晶生产的那天上海飘了点小雨,气温随着淅淅沥沥的秋雨陡然降了下来。

 

因为是高龄产妇,贺涵万分紧张到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唐晶根本没心情紧张,阵痛已经让她连思考能力都没有了,除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完全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唐晶拉着贺涵的手,满脸都是汗水,忍痛的闷哼和沉重的呼吸声让一旁的贺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什么话都没用,什么话都缓解不了此刻唐晶一丁点的疼痛。那一刻大概也是贺涵自信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狗屁不中用。

 

“你使劲捏我的手吧,别忍着。”

 

“这痛我哪忍得了。”唐晶居然还有力气回话。

 

好在一切顺利,没有出现难产或是其他并发症的危险状况,推进产室后贺涵在外面足足等了五个小时终于等到护士的报喜。

 

“恭喜你,是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躺在唐晶旁边的包裹里的新生婴儿一张皱巴巴的脸,贺涵觉得自己在昧着良心跟唐晶说话:“辛苦了,我们女儿很漂亮。”

 

唐晶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又勉强侧过头看看睡在自己身旁的女儿。

 

“......可我怎么觉得有点丑。”

 

这下贺涵自己也觉得也没办法安慰她了,倒是旁边的小护士解释着小婴儿皱巴巴的原因。

 

贺涵站在一侧紧紧地握了握唐晶的手,抬眼看见唐晶冲着他笑。

 

就像初见时她扎着马尾冲他微微一笑,还是个小姑娘。

 

现在他的生命中有两个重要的小姑娘了。

 

时光无言流转,岁月因爱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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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写到怀孕生子了,再写感觉都要写到贺二代了(笑cry)

这个未来向系列就到这里吧,愿大家看文愉快。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写贺唐了,大家好像都是因为贺唐关注我的,嗯,可以取关了哈哈(取关比较好,以后不知道会发些啥,万一你们首页刷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就这样啦,文里有错我明天再改(捂脸),大家晚安。

【贺唐未来向·叁】 梦里人

时间背景接 缓缓归  燕双飞  勉强算后续?当做独立小短篇也可以。

七夕快乐,不过节的亲们吃点糖当节日礼物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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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朗朗,万里无云。

 

阳光温暖又不刺眼,洒在青翠欲滴的草坪上,让每株草尖都泛着点金色的微光。贺涵站在草坪中央,微风也刚刚好,拂过脸庞时带过的凉意让大脑有些微微发热的他顿时神清气爽。草坪被风荡起一点绿波,像在准备迎接着谁的到来。周围很安静,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但他心里却很清醒。

 

他在等唐晶。

 

片刻之后,远处才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神情,只有一袭盛装下女人曼妙的剪影。虽是如此贺涵也静静地没有挪动半步,这条路有些长,他和唐晶走了十年,从初见到相恋再到结婚终于能等到披着婚纱走到自己面前,就像今天这样耐心地等着她来。

 

脚上的高跟鞋让唐晶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来,怕踩了裙摆摔跟头,她双手拽紧了层层蓬蓬的裙摆。松软的草坪有些高低不平,没有人在一旁搀扶她,她只能一个人一边抬头看一眼远处等她的站得笔直的男人,一边注意着脚下,心里有些焦急又有些难为情。一开始做贺涵的学生时她也如今天这般小心慎重,从尊敬到深爱,孤身一人,一路朝前。

 

唐晶的神情在贺涵的眼瞳里渐渐清晰起来,这张脸早就刻进了他的岁月里,他甚至不用回想,她的样子都能清晰地浮现在他心上,但此刻他觉得唐晶稍又有点变化。为了婚礼留起来的头发烫了小卷,长度刚好在下颚线附近,成熟中平添了点娇俏。披着的头纱垂在两侧,重叠在长长的裙尾上,镶了金丝线的裙边随着唐晶的脚步一上一下,铺在日光下如同夕阳下水波粼粼的样子。蕾丝长袖勾勒出她好看的手臂线条,荷叶边收在袖口,遮了手背只露出纤细的五指。五指上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

 

一会儿戴上婚戒一定更好看,贺涵这样想着,看着唐晶离得越来越近。她每进一步,他嘴角的笑意便更深一分。

 

细腻精致的新娘妆有别于平日里唐晶的职场妆,她有千般美,贺涵今天又领略到了其中一种。她的眼角眉梢都在笑,东方女人很少有她这样深邃的眼窝,在她看向你时,无法不被她或深或浅的目光吸引住。现在这双明亮灵动的眼睛里正倒映着西装笔挺的贺涵,没有旁人,甚至连周边的景色都淡化了。

 

他在她墨色眼瞳里看到自己温柔如水,喜不自胜的目光。

 

原来一直以来他是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唐晶。

 

难怪有人说爱意是藏不住的,即使你捂住嘴巴,它还是会从眼里跑出来。

 

唐晶在离贺涵还有一两步的距离处停下来。她放下微抬着的裙摆,伸手整理了一下不安分的刘海,便双手在体前交叉相握站在原地。

 

目光相交,一眼万年。

 

贺涵伸出手去。唐晶手指修长,但手掌不大,贺涵很喜欢她偶尔被自己气急了或者损到无语时,就开始一拳或者一巴掌的招呼,他总能一下子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手心里,像一张饺子皮包满肉馅那样。唐晶的指尖落在贺涵手心里,自带电流一般,麻酥酥的感觉随着流动的血液瞬间传遍全身。

 

他握着她的手将人轻轻往前一带,眼里满是她唇上樱桃红的鲜艳。

 

唐晶双臂顺势搂上贺涵的脖颈,微微仰头,随着贺涵的头凑过来轻闭上眼。

 

“汪!汪!汪!”

 

“啊!”

 

唐晶没能等来爱人的吻,倒是听到耳边先后传来狗的狂叫和人的惨叫,随后便被贺涵一下带着滚到了草坪上。好在倒地的时候贺涵护着她的头和腰,没有摔得太惨,她睁眼只看见毛耸耸的汤圆正亲昵地蹭她的脸。

 

“唐晶你没事吧?”贺涵没顾得被唐晶压着的那只手磕得生疼,本能地低头看向唐晶,语气里满是惊讶和疑惑,“它怎么在这?”

 

“没事,你呢?”唐晶躺在贺涵的怀里没着急起来,抬手揪着汤圆的头使劲揉了揉,“刚才怎么了?”

 

“不知道。它突然像发疯一样向我冲过来。”贺涵看着在唐晶身边围着打转的汤圆没好气道,又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头纱上沾了不少草屑,连脸颊上也被汤圆蹭了些上去。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只觉得此刻的唐晶狼狈得有些可爱。

 

贺涵撑起身来凑过去想吻她。

 

原本围着唐晶的汤圆突然跳起来横身在两人脸的中间,又转过头冲着贺涵一顿吼。

 

“哈哈哈哈哈......”唐晶越发开怀的笑声在这空旷安静的草坪里显得格外宏亮,但在贺涵耳里只能是双重打击的嘲笑。

 

肆无忌惮。

 

贺涵挥手想将汤圆赶到一边,无奈汤圆身形敏捷直接扑到他的身上,毫不示弱的叫声让贺涵气不打一处来,一人一狗开始在草坪上扭打起来。

 

直到......

 

咚。

 

一个重物落地的响声在天还泛着深灰色的时候响彻了寂静的卧室。

 

贺涵只觉得被砸得有些头晕,梦里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又担心是否惊动了唐晶,第一时间坐起来转头看向床上。唐晶正背对着他没有反应,大概没有受到任何动静的影响,他心又稍微安定下来。

 

原来只是梦。

 

还好也只是梦。

 

否则新婚之日还要和宠物大战三百回合才能吻到新娘的新郎也太倒霉了一点。

 

贺涵愣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躺在唐晶身边。摔下床后贺涵反倒清醒很多,手机上时间显示六点半,唐晶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均匀。他一手支着头,一条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唐晶有喜欢背对他睡觉的习惯,就算一开始相拥而眠,第二天起床多半也会发现要么她微微蜷缩在床的另一半背对着自己,要么背抵着他的胸膛和腹部在他的怀里睡得安稳。对此唐晶的解释是,人对无法看到的背面有天生的不安感,把背面留给信任的人会有安全感。

 

贺涵的手掌放在唐晶的腹部,她的小腹随着呼吸一上一下轻轻起伏,腹上的肉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柔软又有弹性。他又想起梦里那个被汤圆硬生生打断的吻,顿时心生郁闷,手臂往下用力将唐晶一下子捞过来面朝自己。

 

当机立断,吧唧一口。

 

“啵—”

 

这声暧昧绵长,回荡在房间里像吸毒一样让人上瘾。

 

“你好烦。”还没等贺涵有下一步动作,怀里的人一手摸索到被褥边缘猛地扯过去把自己的头全部遮起来,声音里明显的烦躁和半梦半醒的沙哑。

 

“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觉,空气不好。”贺涵用力把被子扯开,看见露出大半颗脑袋的唐晶,像被剥了一半壳的鸡蛋般。凌乱的头发随意散在脸上和枕面上,没有小姑娘那个年纪紧致光滑的皮肤因为肤色白皙的缘故看上去细腻丰润,大概因为被自己扰了好梦而眉头紧锁。他替她把垂在脸上的头发拂开,没忍住又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没肉。

 

唐晶一直以来都偏清瘦,贺涵觉得似乎怎么喂都喂不胖她。以前她因为各种原因不好好吃饭时,一开始讲道理唐晶还迫于老师威严,后来贺涵也察觉到自己的大道理她听不进,好言哄她说你身上的肉肯定觉得你刻薄它们,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你还不快多吃点好的好好哄哄。现在做了一个胃息肉的手术后,唐晶自己终于开始重视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唐晶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盯着贺涵。她早在贺涵掉下床的时候就被巨大的动静惊醒又抵不过浓烈的睡意,忍了他像给烤鸡翅翻面一样将她捞进怀里,忍了他用力地啄了一下自己的唇,忍了他拨弄自己的头发,直到他直接上手揪自己的脸,痛感让她的睡意瞬间少了一半。

 

“不闹你了,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贺涵看着已经动怒的唐晶赶紧伸手拍她的背开始温言细语地哄,将被子替她掖在肩处。唐晶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但已经闭眼睡过去。贺涵看得满腔柔情,俯身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唐晶的眉心和眼睑。

 

心满意足。

 

贺涵随手带上卧室的门,走出客厅时看见汤圆摇着尾巴四肢轻快地向他跑过来。他看着在脚边撒欢的汤圆略思考几秒低下身去警告道:“汤圆,你也是做母亲的狗了,得有眼力见。下次再搞破坏的话,我就一车把你拉屠宰场去。”

 

汤圆只略仰头伸出粉色的舌头想舔贺涵正摸自己头的手,贺涵看了它半晌自顾自地笑了。

 

算了,跟一只狗计较什么,现实里他也亲到了。

 

温牛奶,吐司,煎鸡蛋与西红柿片。

 

牛奶和吐司是唐晶和贺涵昨天一起下班去超市买的。逛超市的时候唐晶指着货架上的商品跟贺涵说着我们家缺这个或者问我们家还需不需要那个,听着唐晶一口一个我们家,这让他多少有了点领证的实感。

 

他的家真的成了他们的家。

 

名正言顺。

 

唐晶穿戴整齐地在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过一片吐司撕下一角往嘴里塞。旁边汤圆端坐在她的脚边,杏核状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手里的吐司。唐晶没舍得汤圆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将剩下的半片喂到它的嘴边。

 

“你洗手了吗?”从厨房里出来的贺涵拉开唐晶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把餐具递给她。

 

“你怎么总当我是小孩。”唐晶含着吐司嘟嘟嚷嚷。

 

“小孩可比你听话。”贺涵刚看着唐晶喂了半片面包给汤圆,“我说没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要逗狗。”

 

“一大清早你又开始数落人。”唐晶一把叉子插在煎得金黄的鸡蛋上恨恨道,“今早扰人好梦的账我还没算呢。”

 

贺涵没答话,又站起身来去厨房把汤圆的早餐拿出来,对着兴奋不已的汤圆招手:“别守着唐晶了,她除了逗你开心外管过你吃喝拉撒吗,过来吃早饭。”

 

“没话说了吧,每次不道歉还妄想逃避责任。”汤圆看到了熟悉的餐碗自然跟着贺涵去了,唐晶看着一人一狗走开的身影没好气道。

 

“不就是梦见我了吗,让你早点醒过来看看真人还不好,美梦成真多好啊。”贺涵回到餐桌前坐下来看着对面的人吃成一个小包子。

 

“谁跟你说美梦就是梦见你了。”唐晶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好在和贺涵在一起多年,对他的自我认识情况了解透彻,惊讶之后也见怪不怪。

 

“你还想梦见别人呢?”贺涵漫不经心地问着,语气里却充满了威胁。

 

“一夜暴富,闺蜜聚会,只要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不都是美梦。”

 

“对我来说,只有梦见你才能算美梦。”

 

唐晶一直疑惑贺涵是怎么做到能如此淡定从容地说情话,还像幼时老师抽背唐诗般信手拈来。看着对面仍是慢条斯理吃早餐的人,唐晶开始痛恨自己这么多年也没能习惯总能被他触不及防地戳中少女心。心脏一瞬间被击中的猛烈跳动的这种事大概也就和他在一起最多。一念及此,唐晶又忿忿不平地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咬吐司,她连先撕一小块下来这样的动作都懒得做了。

 

贺涵心知唐晶是在害羞,看着对面的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由得嘴角向上。

 

真好看。

 

“对了昨天你说今天下午要去试婚纱吧?”

 

“嗯,我已经和那边打好招呼了。子君也要过来试一下伴娘服。”唐晶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小半杯牛奶,咕咚吞咽的声音让对面的贺涵也跟着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喉结。她伸出舌尖舔了一圈嘴边的牛奶沫停顿一下又说,“你呢?不需要让小李过来试伴郎服吗?”

 

“我们那都是陪衬,最重要的是你要穿得最好看。”贺涵回过神来,移开放在唐晶脖颈处的目光。

 

“我才不在乎那些。”唐晶含着吐司无所谓的耸耸肩,“最重要的是你得陪在我身边。”

 

贺涵也没想到会被唐晶一句平淡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来,唐晶很少有这么真切直白表达自己情感的时候。他咬下最后一口鸡蛋才回她:“那你把我看紧点,别每天眼里除了工作就是闺蜜和汤圆。”

 

“我现在每天睁眼也是你闭眼也是你,贺先生就别太贪心啦。”唐晶对着贺涵挤眉弄眼,吞掉最后一口西红柿片把碗碟往贺涵身前一推,“洗碗就劳烦你了,我去补一下妆,等会儿一起走。”

 

贺涵站起身来一边收拾碗碟一边对着唐晶往卧室里去的背影道:“你还想看见谁,现在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都不允许你想其他人。”

 

自从两天前他和唐晶去领证之后总喜欢把受法律保护这几个字挂在嘴边,像有了靠山似的。他两在一起后唐晶还没见过贺涵哪天有领证那天高调,领证完当天贺涵立马发了条朋友圈,就两个字,踏实。配图是两本小红本和他们的结婚登记照。


这直接导致他的手机当天新消息提示就没断过,留言里或是祝福或是感叹,长得像万人上书般怎么拉都拉不到底。朋友跟他开玩笑,唐晶这尊活菩萨终于大发慈悲收了你这个老妖怪。他尾巴快翘到天上般得意洋洋,我心甘情愿。

 

唐晶坐在沙发上打开微信的时候看到新消息直达上限被吓一跳,随手点开第一个对话框就简单的一句话:恭喜通关成功,新婚快乐。唐晶看得一头雾水才注意到消息来自Vivian。退出来点进下一个也只有八个字:新婚快乐,早生贵子。接下来一手滑到底的新消息全是恭喜结婚百年好合之类的祝福。他两前脚才刚离开民政局,这么快全天下都知道她结婚了,难道领个证还能被认识的人偶遇?

 

“怎么回事?”唐晶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卧室正在整理两人证件资料的贺涵身前,把手机举到他眼皮底下,“贺涵你看,怎么突然大家都知道了?”

 

“体验一下全民祝福的感觉还不好?”贺涵停下来神定气闲地看着唐晶。

 

“你昭告天下了?”看着贺涵没有半分惊讶的样子唐晶顿时明白大半。

 

“就发了条朋友圈,没到昭告天下的程度。”贺涵把两人证件资料放进柜子里回身过来双臂将唐晶圈在怀里,双手覆在唐晶手上指挥着她点开朋友圈,满意地看着她朋友圈里第一条自己刚发的结婚证。

 

唐晶挣脱不出只能别扭地窝在贺涵怀里:“你怎还把登记照发上去了。”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多好看,为什么不能发。”贺涵拿过唐晶本来就抓得不紧的手机顺势扔在化妆桌上。

 

“你以前从不在朋友圈里发这些。”她和贺涵在一起来从不曾见贺涵如此直接秀恩爱,他从没在朋友圈发过她一张照片,更很少在朋友圈里提过他们的生活日常。

 

“所以我得把以前没发的补起来。”贺涵把唐晶转过来面对自己收在怀里,看着唐晶微微躲闪四处乱飘的眼神,“麻烦贺夫人今后还为贺先生多提供一些素材。”

 

“哪有......哪有专人提供的,素材不都是自己找吗。”唐晶被贺涵死死锁在怀里,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心的燥热。

 

“行,我听夫人的,我主动点。”贺涵一手摸进了唐晶的衣服里,轻车熟路地想要解开她的内衣扣,低沉的嗓音还带着蛊惑,“我还想秀全家福,我们现在就开始好好努力,早日集齐素材。”

 

“你疯了。现在还是大白天。”唐晶挣扎着揪住贺涵作乱的手,“再说我还想好好踩着高跟鞋穿修身好看的婚纱。”

 

解救唐晶的是铃声大作的手机。她一边嘟嚷着肯定是你上午没让我去公司,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一边躲着贺涵毫不客气的手脱身出来打算去拿手机。电话是婚纱店打来的,询问她能不能把预约时间改在后天下午。她最近闲下来不太忙无所谓,唐晶转过头去看坐在床上的贺涵刚要开口,却见到贺涵一脸不高兴受了委屈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真可爱。以前也没发现他有这么可爱。不,以前就没想过可爱这词会和他沾边。

 

“后天下午有时间吗?”唐晶踢了一下贺涵的小腿。

 

“你要补偿我?”挑眉。

 

“和你说正事,去婚纱店挑礼服。”唐晶指指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

 

他们一起手挽手下楼去的婚纱店。唐晶到点先去辰星找的贺涵,一路迎面碰见的人看见她几乎都无一例外地停顿一秒,像吞咽困难般说了声唐总好。甚至有几位小员工“贺夫”两字都脱口而出了,硬生生地憋得满脸通红再补了句唐总好。她倒也没觉得突兀,好心情地点头回应比较脸熟的,连半路碰见陈俊生都觉得顺眼许多。

 

罗子君牵着平儿的手在婚纱店里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才等来挽手前行的夫妻二人,贺涵的手上还挎着唐晶刚换的新包,唐晶看向贺涵的时候弯起来的的眼眸里盛满了蜜糖,就要从眼角溢出来了般。罗子君结婚时的婚纱是唐晶陪着她挑的,大概那时镜子里穿上婚纱的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如今天唐晶的笑容一般甜到发指。当时她握着唐晶的手说赶紧找一个让我也看你穿婚纱什么样。唐晶的身边还没有贺涵,她也笑,你还是先好好做陈俊生的新娘吧。她没想过从那之后等了十三年才看到闺蜜穿上婚纱的样子,也没想过她一脚踏出围城,唐晶刚刚一脚才迈进去。

 

她们的人生好像从大学毕业后就错位了一样永远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她又想起来当时她穿着婚纱调侃似的问唐晶羡慕吗?唐晶笑着没说话。

 

但她觉得大概还是会有点吧。就像至少她就算经历了失败的婚姻,此刻她也仍然羡慕眼前这对璧人琴瑟和谐的模样。

 

“唐晶阿姨好,贺涵叔叔好。”平儿没等罗子君提醒,乖巧礼貌地冲着夫妻二人问好。

 

“越来越乖了我们平儿。”唐晶走上前摸了摸平儿的脑袋,手肘捅向旁边站着的罗子君,“发什么呆呢你。”

 

“没有,看你俩恩爱的样子真心为你们高兴。前天看到贺涵朋友圈了,怕你们可能不方便也没给你打电话。今天总算能当面跟你说句新婚快乐。”

 

“谢谢。”贺涵揽着唐晶的腰立马微笑郑重地和罗子君道谢,“看来经过风浪后罗小姐成熟多了,会适当地替别人考虑,好事情。”

 

“别听他的,哪来什么不方便。”唐晶不动声色地掐了贺涵一把,挽上罗子君的臂弯,“我们去那边看。贺先生,好好照顾平儿。”

 

“对了你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没,别挑长袖款的婚纱,不好看。”贺涵连忙冲唐晶叮嘱道,他得把一切与梦境相似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没想到贺涵对婚纱还有番自己的见解啊。”罗子君轻轻覆在唐晶耳边笑道,故意把见解两个字咬得很重。

 

“不知道他今天吃错什么药,来来回回跟我说不要挑长袖蕾丝款的婚纱,像爷爷给小孙子只重复讲一个故事那样。”唐晶摊手表示无奈。

 

“贺涵叔叔,唐晶阿姨也会穿妈妈和爸爸结婚照上那样的裙子吗?”平儿坐在沙发抱着一杯店员刚递过来的果汁。

 

“平儿真聪明。”贺涵摸了摸平儿的头夸赞道。

 

“那贺涵叔叔你要穿什么呢?”平儿扭头看了一圈也都是洁白的婚纱。

 

“那一排的西装看见了吗?”

 

“贺涵叔叔你就穿那些吗?看着长得都一样。”

 

“是啊,要不你替叔叔挑一件吧?”

 

小男孩本来就坐不住,即使抱着橙汁喝也觉得无聊得发慌,听得他这句话立马将杯子递给了贺涵,从沙发上蹦下来跑到一半回头冲他笑:“那叔叔不能嫌弃。”

 

平儿一本正经地在一排礼服前挑选,每一件都扯着袖子拉出来仔仔细细地看,最后选定了一套黑色西装。他踮着脚也没能够到宜家,只能扯着西装的长袖对着贺涵道:“贺涵叔叔,我觉得这件就很好看。”

 

“你的眼光真好,叔叔也觉得很好看。”贺涵坐在沙发上点头笑道,“要是以后叔叔也有一个像你这么聪明懂事的孩子就好了。”

 

“叔叔你不是要和唐晶阿姨结婚了吗,结婚后就会有小宝宝了,你也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啦。”平儿被贺涵的肯定哄得一愣一愣的,还认真安慰起贺涵来。

 

“羡慕谁家孩子啊?平儿。”罗子君穿着浅粉色伴娘服从里间出来牵过平儿的手,又对贺涵道,“进去看看吧,唐晶都换好了。”

 

“妈妈,贺涵叔叔说他也想有个像我一样的小孩。”平儿满脸都是被表扬的笑容。

 

“很高兴能从你这里听到教子有方的肯定。不过这句话我觉得比较适合再对唐晶说一遍,毕竟只有她能完成你这个心愿嘛。”

 

唐晶正站在大镜子前由着导购替她整理礼服上一些小细节。鱼尾型婚纱依身体曲线贴身剪裁的窄摆合身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示出唐晶修长的身材和婀娜的身体曲线,不用衬裙,款式简洁大方。在及膝处放开的裙摆宛若一朵盛开的百合,半袖及薄纱上的蕾丝手工绣花透出隐约而含蓄的性感。

 

“很好看。”贺涵站在离唐晶两三步左右的距离,看着她覆着蕾丝光洁的背上若隐若现的蝴蝶骨,移开目光正好对上镜子里弯弯笑眼。面上的微笑淡淡的,却是诚心实意地称赞。

 

纵然已经见过她所有的模样,但当她穿上婚纱,他依然觉得震撼,为此着魔。

 

“妈妈,为什么你的裙子上没有花啊?”平儿转头拉了拉罗子君的手。

 

“唐晶阿姨是新娘啊,新娘就应该是最漂亮的。”

 

“我觉得妈妈也很漂亮。”平儿在旁边不大服气地反驳。

 

“哈哈平儿还是真是妈妈的忠实粉丝。”唐晶双手提了裙摆微走两步到贺涵身边,对着罗子君道,“没白辛苦养这么大。”

 

“那我们也可以赶紧加油组建一个粉丝团。”贺涵赶紧在一旁趁热打铁。

 

“唐晶阿姨,如果你生宝宝的话,我可以教他念唐诗。”平儿也没给唐晶一点回话的机会。

 

“那你想唐晶阿姨生弟弟还是妹妹?”助攻这样顺手的事何乐不为。

 

“还是妹妹好,像佳清那样的男孩一点也不可爱。”

 

“诶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们能先着眼当下吗?”唐晶被几个人轮番上阵的催生噎得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挑礼服吗?”

 

“结婚生子多自然正常的流程。”罗子君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

 

“那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下催得那么紧吧。”唐晶无奈。

 

“行,今晚我们再回去悄悄讨论。”贺涵揽过唐晶的腰,笑得意味深长。

 

婚礼的举办地在素有春城之称的昆明。

 

他们第一次一起出差就去的昆明,唐晶现在还能记得那个在翠湖边交换的吻。虽然终究没能拗过唐晶换掉草地婚礼,但死缠烂打地让唐晶同意不带汤圆和宝宝让贺涵觉得还算称心如意。他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红嘴海鸥大批大批地迁徙到滇池过冬,漫天飞舞的候鸟在空中盘旋着,它们非常善用空中的气流,甚至在空中悬停着,不时一个俯冲下来叼走游客手里举高的食物,也有懒得不想动的在水里浮着直接捡扔在水里的面包屑。一行人观景喂鸟好不热闹,只有贺涵心里有些郁闷,因为鸟粪万里挑一精准地砸向了人群中的他。

 

“什么毛病,头发不吹干就睡觉。”贺涵洗完澡出来看见歪在床的一边快要睡着的唐晶皱眉,直接两手一薅将唐晶拉起来。

 

“我好困。”唐晶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一下直接瘫在贺涵怀里,“让我好好养精神,明天还有婚礼这出重头戏呢。”

 

“你坐好,我给你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贺涵让唐晶靠在枕头上起身去找吹风机。

 

唐晶的头发又软又细,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有些痒。他很少替唐晶吹头发,但从今往后他们能一起做很多事,也许重复之前的生活也许会有新的相处模式,但总归是属于他们的生活。

 

第二日的天气像贺涵做的那个梦一样好,阳光温柔又带着暖意。

 

唐晶穿着拖尾的婚纱自草地一头走来,像头顶自带光环般优雅高贵,罗子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几个小时前罗子君对她说十几年前自己结婚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对她说一句新婚快乐。虽然等得有点久,但幸福不会迟到的。

 

她的幸福就在草地那头等着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内衬胸前带点修饰的印花的白衬衫,笔挺地立在用鲜花搭饰的台前。贺涵看着完全没有在职场上那种走路带风的唐晶一步一步慢慢向他走来,像电影里常用的慢镜头,每一步的抬脚跨步都缓缓放大,让他想起初见时还留着一头中长发的小姑娘,总扎着马尾垂在脑后,摇头时发尾晃动让他总想一把抓住。

 

在座的只有几个朋友,几乎都算是至亲。一脸为儿女操碎了老妈心的表情看着二人宣誓,交换戒指,相拥接吻。

 

领证的时候他俩也宣过誓,还在誓词下签了各自的名字。那时唐晶一度在中途笑场,觉得走个流程还正式的跟结婚现场一样。

 

现在她就在现场了。

 

她曾对他说,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好,但他跟她说,两个人可以更好。

 

想跟一个人结婚的心情是怎样的?

唐晶想起那句话说,一想到余生是和你一起度过,我就对余生充满期待。

 

他们彼此花了十年的时间来确定心底里的这份期待。已经足够明白,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佳人在怀,没有闲杂人(狗)士捣乱,贺涵笑得满面春风。

 

眼前人是梦里人,梦里人是心上人。

 

愿爱至死方休。


END


其实这篇写的挺乱的因为一直卡文,最后也有点草草收尾。

我觉得都快写成同居领证结婚三步走了。(还会不会有怀孕说不准)

这会有对象的应该都在过节哈哈,没有的也不知道这点糖能不能安慰一下。

给看到最后的亲们笔芯,晚安。

【贺唐】 白头吟

一个超级小短篇。

看到给贺涵留言的时候说既然走了就不要再轻易回来,觉得小姐姐还是挺心软的,有点如果他回头她就会接受的感觉。

其实也就是大约复述了一遍电视剧的结局......表达的很乱,就是希望就算就此别过,也各自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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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没想到贺涵连道别都没留下就离开了上海。没有给她任何再见面的可能,单方面潇洒地为他们的十年画上了一个句号。很符合贺涵一向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快刀斩乱麻,这十年来的分分合合,纠缠不清终于不会再有下文了。

 

真狠心。

 

唐晶没有这样的勇气,但她感谢贺涵给了她。

 

从来都是只要贺涵对她伸出手,她还是会心软地回头。

 

以前她犹豫不定的时候,贺涵总能一刀见血地替她做了决定,这最后一次也不例外。贺涵之前不让唐晶插手罗子君跟陈俊生的家事时说罗子君也是时候明白人生残酷,生活不易的真理了,现在三十多岁摔成重伤还好恢复,要再过几年,那可就不好说了。她以为在职场滚打摸爬这么些年早就明白了诸如此类的真理,结果还是和罗子君一样摔得刻骨铭心。

 

她自嘲和罗子君还真好闺蜜,三十多岁摔成重伤这种事都能成为同款。但罗子君比她幸运,她得自己疗伤。

 

安琪儿的案子经过一段波折最后还是回到了唐晶手里,工作时精力的高度集中和密集的行程安排让她可以暂时忘掉这些烦心事。公司里不少人还在加班,灯火通明的辰星意味着堆积如山的工作。贺涵辞职这事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唐晶和陈俊生,下层小员工们依然只是听了命令开始忙活出事之前的工作。除了安琪儿的案子,贺涵手里留下的案子除了分给陈俊生以外,剩下的都分给了她。偶尔审核完交代需要的季度利润报告表,她才会想起来这原是属于贺涵的案子。

 

想起以前贺涵教给她的工作经验和至理名言。

 

想起那本被罗子君念给自己听,现在不知道又丢在了哪里的笔记本。

 

她把所有属于年轻的心动都刻在了那本笔记上,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但她知道他送给了别人。

 

自从做了手术后唐晶也不敢随便折腾自己的胃了,不给自己添麻烦是对自身最好的爱护。玻璃窗外夜色四合,唐晶站起身来打算去楼下酱子吃晚餐。走出办公室外路过陈俊生的办公室,灯光很明亮,男人皱着眉在看文件夹里的报告,办公桌上没有什么装饰物,很干净,跟贺涵走之前的布置一样,就是换了个人坐而已。

 

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这样条件反射地想起他。

 

唐晶其实不大抗拒自己总想起贺涵,她明白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以前她跟自己较劲的时候有人会做安抚工作,提出建设性意见,现在只有自己的时候就懒得再和自己过不去了。多累啊,反正总能等到云淡风轻的那一天,她只要顺其自然地等就好了。

 

因为之前停职调查的原因,她也有段时间没有去酱子了。工作繁忙也不能顿顿都是自己做饭,顺着那条短短的小径进去,却听得小院里一阵狗吠声,唐晶有些诧异地看过去。一条浑身雪白的萨摩耶被橙黄色的灯光映得全身泛黄,被绳子拴着,正拼命地冲她叫,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有点眼熟啊。

 

唐晶站着半晌没动,萨摩耶前腿抬起来做出要扑向她的动作,奈何被绳子拴着只能往虚空中扑。听到动静的洛洛拉开门走出来看见对着狗发呆的唐晶便喊道:“唐晶姐,你在干嘛呢?”

 

“啊.....没事。”唐晶回过神来看着剪了一头利落短发的洛洛,“觉得这狗挺可爱。老卓什么时候养狗了?这萨摩耶可不好打理啊。”

 

唐晶不太懂犬类护理,她知道不好打理全是因为贺涵养的汤圆也是萨摩耶,小时候跟个小雪球一样,人走到哪儿它就滚到哪儿。后来慢慢长大一到夏天就开始拼命掉毛,地上像堆满了棉絮似的,稍微有点风还能见到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景象。唐晶跟贺涵开玩笑,这掉的都能拿去弹床棉絮了。他也配合她说那先扫起来明天就去看哪有弹棉花的。

 

“别人送来的,老卓也是临危受命。”洛洛思考了片刻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这人面挺大啊,能请动老卓。”唐晶说着拉开了店的门。

 

“谁说面子大呢。”老卓抬头看着好久不见的唐晶笑道,“快坐。”

 

“说把外面那只萨摩耶托付给你的人。”唐晶也笑着回道,“有朋友养了只萨摩耶,和外面那条一模一样,可费神了。”

 

“汤圆?”

 

“你怎么知道?”唐晶水还没到嘴边,端着一愣。

 

“巧了,外面那只也是这个名字。”老卓往院子外努努嘴。

 

唐晶看了眼院子的方向,面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嘴唇抿成了抿,神色认真:“贺涵......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她是真的很想找到他,她还没来得及道谢,也没来得及道别。

 

老卓看了一眼唐晶不问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神情,只道:“深圳。”

 

唐晶突然沉默下去,既是深圳那就没有必要知道他的目的和情况了。

 

“还是豚骨拉面,吃完还得加班。”

 

她又换上笑容对着老卓道。生活是自己的,不会因为谁离开了就过不下去。

 

唐晶没想过能再见到罗子君,还就在公司大厦下。他们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以前除了出差每周都会见面的人,突然从生活里消失,也没有想象中的特别不适应。所有的遗憾都成了可念不可说。

 

“唐晶。”罗子君的语气淡淡的,再不像以前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会突然拔高。生活大概比贺老师更高一筹,也更残忍。

 

“我听说了。我的事谢谢你。”唐晶看着现在不再遇到一点事就大惊小怪的罗子君,真诚地道谢。罗子君对她的好不会因为给她的伤害就无视不见。

 

“唐晶,我们......”见唐晶语气有所缓和,罗子君也稍稍松了口气。

 

“你是你,我是我,没有我们。”唐晶冲她摆手叫停。罗子君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她知道,但罗子君又的确给她带来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她顿了顿,“也许有一天会慢慢不在意了,但不是现在。”

 

“我没有想过要回到以前。只是希望你不要有那么深的敌意。”

 

“你是想求一个心安吗。其实没有必要,不用为无关的人浪费情绪,适用于我也适用于你。”

 

罗子君定在了原地。唐晶一旦做了决定便不回头的性格她从大学就清楚得很。

 

“再见。”罗子君想了想最终觉得还是道别最合适。她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接受所有的遭遇,不再哭闹觉得自己何其无辜,没有办法修复的关系,她也不再强求一定要完美如初。

 

“你会去深圳吗?”唐晶走过罗子君身边时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当然。”罗子君点头,“如果miss吴还要我的话。”

 

罗子君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唐晶没再看她径直往公司大楼里走。她不知道罗子君是否知道贺涵去了深圳,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将与她再无关系,无关的人不必再花时间浪费情绪。贺涵以前问她如此三观不一致的闺蜜到底是怎么玩到一起的。罗子君单纯善良,一心对她好,她也愿花时间为罗子君排忧解难,彼此没想过要在对方身上要求什么回报。

 

她从没想过这段关系会一夕崩裂,甚至断得有些惨烈。在贺涵刚对她摊牌的时候,罗子君几次三番地来找过她,唐晶至今还记得她语气平淡地说着带刺的话,放以前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在职场上练出的冰冷尖锐会指向罗子君。

 

“以前你跟我谈论最多的男人是陈俊生,今后你想和我谈论什么话题?”讽刺又疏离的语气,“是贺涵的怀抱很温暖还是吻技有多好?”

 

“唐晶,你......别说那么难听的话。”罗子君委屈又带着哀求的声音。

 

“自己做的事难看就不要怪别人话说得难听。”以前唐晶见不得罗子君这样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问出事由替朋友出气。但现在她却好像成了那个欺负朋友的人一样,可明明受了欺负的人是自己。

 

“我和他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罗子君着急辩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也管不了。”

 

她突然觉得累了。

 

后来在咖啡馆罗子君再去找过她一次,又一次的不欢而散。

 

没想到这碰巧的遇见就是最后的道别。她和贺涵兜兜转转十年,但她和罗子君已经认识十七年了,都有她现有的生命长度的一半,却已是无话可说的地步。

 

原来满满的都是爱。现在恨快要和爱一样多了。

 

唐晶上楼的时候正好碰上陈俊生,两人点头表示打招呼后便相互错开。她到现在也没办法喜欢陈俊生这个人,即使他的工作能力已经在她心里得到了认可。那也不用勉强,陈俊生也不见得有多待见她,反正除了工作也没有其他交集。

 

最后爱的人都离开了,就留下了不喜欢的人围满了她的生活。

 

风里总是有股鱼腥味,这种浓烈的味道在渔船上更为明显。贺涵站在船上看着慢慢靠近的岸边,岸上总有在等打渔归来的人们,但一直没有他想看见的人。他不知道罗子君到底有没有来深圳或者到了深圳现在在深圳的哪个地方,这种时候他只能信奉着缘分。

 

“看到了吗这条鱼。”一个年纪略大,打渔经验丰富的男人拍了拍贺涵的肩膀,“你肯定喜欢,但不能做生鱼片,清蒸更好吃。”

 

他喜欢生鱼片是在酱子养成的喜好,老卓的手艺一向不让人失望。最开始的时候是他一个人经常光顾,后来身边就跟着一个小姑娘,最后他先离开了,没再尝过老卓的手艺也没再见过那个小姑娘。

 

贺涵来这已经一个月了,除了跟着出去打渔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人,这还是第一次想起唐晶。带着亏欠的结局让他不那么想去回忆,他说做了决定就不后悔,那么这一次也是同样。

 

第一次带唐晶去吃生鱼片时他仔细地跟她讲了产地,不同部位的吃法以及他的主观感受,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吃得也小心翼翼。

 

从始至终贺涵也没问过唐晶一句,你喜欢吃鱼吗?

 

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一句前任便成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缘分。

 

老卓也离开了。唐晶将老卓的意思传达给洛洛时,意料之中看到了小姑娘微红的眼眶。

 

“唐晶姐,你想养汤圆吗?”

“我养不好宠物,老卓走了后我也怕忙不过来。”

 

唐晶路过院子的时候汤圆一如既往地兴奋,边扑边冲她叫。

 

“走吧,我们回家。”

 

唐晶对汤圆招招手。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下决心扔掉了的,就不要再捡回来。


END

 

感谢能坚持看到最后的亲们哈哈哈哈><

其实......捅刀最粗暴的理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写不出糖了好绝望啊。

先让自己中一刀,找一下吃糖的动力。

【贺唐未来向·贰】 燕双飞

人设崩到作者陷入绝望系列....提前预警!!!

算上一篇 缓缓归 的续篇吧。上次写了那篇之后有亲在评论里说为什么不是tbc,就尝试着写了一下,就算接毁了也不要打我(捂脸)

小姐姐说贺涵和罗子君是这十年里最重要的人。还是想让小姐姐爱情友情双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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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凌晨过半。

 

“唐晶!”电话那头女生近乎疯狂的兴奋状态通过电话一丝未减,震得唐晶耳膜嗡嗡作响,“怎么办呀!我睡不着呀!我要结婚啦!”

 

“我知道啊,你不是下月底的婚礼吗?”唐晶侧头看了眼已经熟睡的室友,生生憋住了想骂人的冲动,起身下床轻轻带过宿舍的门去了走廊上。她这大半年来的狗粮每天能吃到撑,没想到这都过了宵夜的点,罗子君也不放过她。

 

罗子君大学毕业进了外企打杂,唐晶选择了深造读研。即使两者人生轨迹开始有了分叉点,也没妨碍友情进一步的加深。罗子君工作不久后认识了陈俊生,两人开始交往,恋爱中的小女生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幸福,而这个全世界的第一步就是闺蜜唐晶。小到二人约会晚餐内容大到吵架,由女主角罗子君向唐晶全程直播放送,还外带花絮彩蛋的那种。

 

“俊生让我明天带着户口本去民政局,去领证呀你晓得不啦!”罗子君的音量一点没降反而还往上升的趋势,“哎呀要死啦!”

 

“就是一人发一个小红本,别紧张。”唐晶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微远了些才继续安抚着闺蜜的情绪,“你现在就这样婚礼时怎么办呢。”

 

“你不懂呀,领证是个多么慎重的仪式,我们从此就受法律保护了呀。”

 

“是啊这么重要的仪式你可别出差错才好。”唐晶觉得自己再不结束这通电话,明天的课上会出差错的是自己,“所以你现在无论再激动都要逼着自己赶紧睡觉,不然明天顶着黑眼圈,肤色还不好看,或者睡过了那就不太好了。”

 

“啊对呀!我怎么想不到这些呢,但是唐晶,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呀,我想了一晚上了都觉得不太好呀!”

 

“他看的是你的脸又不是你的衣服。”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下去。

 

突然意识到表达上可能会造成某种曲解,唐晶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他是因为你是罗子君才决定和你结婚的,不是因为你那天穿了件符合他品味的衣服才决定和你结婚的。”

 

“可我真的好紧张啦,我妈今天跟我唠叨好一大通,哎呀跟你说了你肯定觉得不就是进个民政局嘛。”罗子君在那边深深叹了口气,“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吧,一个人多辛苦呀。”

 

“嫌我打扰你两约会啊?”唐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我是认真在为你考虑好不啦,好心没好报。”罗子君电话那头高声反驳,“算啦算啦,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啦,明天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祝你好运,晚安。”唐晶也挂了电话,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像受了寒一样不自觉地抖了抖。

 

转身推开宿舍的门,磨磨蹭蹭地准备爬上床睡觉,黑暗里视线不太好,唐晶膝盖刚好磕到床沿,瞬间的痛感让她差点惊叫出声。确认室友没被吵醒后才慢慢吞吞地踩着梯子上了床。罗子君的一通电话打来让唐晶莫名失去了睡意,都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更适合思考,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虚空,许多七零八落的想法止不住地往外跳。最好的朋友将为人妻,或许很快也会为人母,每一次见她的时候都能真切感受到她全身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冲自己抱怨恋爱中的苦恼时也忍不住替男朋友说好话,不自觉地秀恩爱时连她被吹动的发丝似乎都在表达恋爱的欢愉。

 

唐晶是看着罗子君和陈俊生一路走过来的,甚至当时陈俊生求婚的时候还偷偷打来电话请她帮忙,她看着闺蜜从惊讶到喜极而泣,二人拥抱接吻,感谢朋友撑场子,周身冒着的粉色泡泡快要把他们也笼罩进去。那些时候,她也想过两个人是不是会比一个人好过些。但这种念头一旦升起来,很快就被需要收集的数据,要写的论文,满满的兼职快速打消。

 

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不会有心情扑在其他事情上。

 

后来她毕业工作遇到了贺涵。和大学时代喜欢的那个人很不一样,更加优秀稳重,冷静睿智,出色的工作能力和耀眼的工作履历,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工作姿态。工作时很少见到他皱眉,更多的时候是在指导自己的时候。

 

同事说贺涵面无表情的时候真帅,唐晶却觉得贺涵皱眉的时候最好看。

 

只对她一个人。

 

在有了独立的经济来源后她试着考虑感情。两情相悦可遇不可求,偏偏自己就遇到了。现在这个正蹲在地上用勺子往外舀酸奶给汤圆弄加餐的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唐晶坐在沙发上,看着贺涵躬着的背影,甩着晃来晃去的两条腿开始发呆。她和贺涵请了明天下午的事假,为了领证。

 

唐晶搬进贺涵家有一段日子了,本来是打算在婚礼前随便挑个两人都有空的时间去趟民政局,但贺涵好像对此事更上心一些,随随便便一个话题都能拐到领证上去。比如前天唐晶想跟贺涵商量一下汤圆的四只小宝宝的去处。

 

“贺涵,今天我问子君了,她说她没时间照顾。”唐晶喝了口贺涵刚给她倒的热牛奶,盘腿坐在椅子上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她一工作不久的单亲妈妈还带着孩子,你动动脑子想也知道没时间。”贺涵抬手自然地替唐晶擦了嘴边的牛奶沫,“我是你的话根本就不会去问罗子君。先把牛奶喝了,我好洗杯子。”

 

“平儿特别喜欢大狗,我才想着要不要问问。”唐晶停下打字的手,抱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开始喝牛奶,“我问了一圈都没有人想养。现在宠物犬的市场这么惨淡吗?”

 

“你倒是对罗子君和平儿的喜好记得很清楚。”贺涵漫不经心道,眼睛却又一直看着唐晶,整个表情似笑非笑。

 

“你的喜好我也很清楚。”唐晶赶紧放下了杯子,牛奶沫在她嘴边了整整一圈,“我知道贺先生喜欢吃鱼,喜欢酱子里老卓做的海胆,喜欢一有空就跑步健身,喜欢......”

 

“不用记这么多,你就记得是你就行。”贺涵抽过旁边的纸盒里的纸替唐晶擦干净嘴,“多大的人了,跟小孩似的,喝完牛奶还留一圈白胡子。”

 

贺涵最擅长不经意的情话,恰到好处让人动心。唐晶深知这点,却还是没控制住有点微微脸红,控制不了自然而然的本能反应,她有点泄气,但依旧神定气闲地道:“那贺先生多大了,跟高中生似的,还乱吃醋。”

 

输了。

 

贺涵搜肠刮肚一番也没能找到反驳的话,他是挺在意唐晶对闺蜜太过看重这件事。对于在女友心中地位抵不过女友闺蜜这个情况,他耿耿于怀好多年了,以前罗子君还是富足的陈太太时,唐晶好几次因为她一通在自己看来无理取闹的电话丢下他转身去找她。但好歹闺蜜只是闺蜜,唐晶要朝夕相处,共建未来的人是自己,贺涵也不急于一时,日子还长着,这笔账要慢慢算,慢慢还。

 

“配种那家人我们得送两只过去,我们就留两只。老李那边表示想养一只,剩下一只就留在汤圆身边吧,让它当个好妈妈。”贺涵拿过唐晶面前空的玻璃杯准备去洗掉。

 

“原来你都有打算了,那你不早说,我还一个个挨着问呢。”

 

“我这不就在跟你商量吗。留一只的话等长大些也得带着上户口,打针驱虫。”

 

“那就留下来吧,当初养汤圆不也做了这些。”唐晶点点头。

 

“正好说到上户口这事。”贺涵洗了杯子又坐到唐晶身边来,苦口婆心地打算开始洗脑,“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挑个好日子我们去把证领了吧,这样一家人都在一个户口本上。”

 

“好事成双不是这么用的吧?”

 

“你就不能跟汤圆一样,说带着去上户口就去上了。”

 

贺涵早和她求过婚了,虽然不像当初她看着陈俊生跟罗子君求婚一样隆重热烈,但听到他只是用平常口吻跟她说“我们结婚吧”,还是没忍住在病床上一直掉眼泪。他真挚诚恳地向她求婚,她心甘情愿地戴上戒指,两人之间插不进别人,为着这份纯粹,她等了很久。

 

但求婚之后除了定下了婚期,也没有其他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唐晶觉得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两人既没有开始同居,也没把领证这事放心上。汤圆怀孕之后搬进贺涵家,倒有了点居家过日子的实感,也就前几天开始,贺涵总有意无意说到领证这事,大概是受了汤圆生子的刺激,唐晶是这样认为的。

 

“有你这么做对比的吗。”唐晶哭笑不得,“你当娶妻是养宠物呢。”

 

“别想着开玩笑插科打诨过去了。”贺涵握了握唐晶放在桌子上的手,“你还想拖到婚礼后啊。”

 

“没有。这段时间我两工作也挺忙,还得顾着汤圆和宝宝,操心婚礼的事情。所以也没想着这事。”唐晶晃了晃手,覆在她手上的贺涵的手也跟着晃,像回应似的,“现在我两不也挺像结婚过日子似的。”

 

“像是一回事,有没有那一纸证书还是差别挺大的。”贺涵说的认真,“比起唐小姐,我想听别人叫你贺太太。”

 

一声贺太太毫无意外地让唐晶开始感觉两颊微微发烫。无关听到情话的害羞,她知道这一声里意味着的尊重和承诺。

 

“你要是都想好了,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不就请个假的事。”

 

贺涵不拖泥带水的行动力让唐晶一点都不意外,在第二天去酱子吃晚餐的时候拿出了三个日子问唐晶的意见。

 

“我觉得明天最好,省的夜长梦多。”贺涵一手撑着头看着唐晶。

 

“明天也太急了,我这边来不及请假。”唐晶眼睛盯着老卓正在切割鱼肉灵活的手法,想也没想地否决掉了。

 

“那就下午去。下个好日子就到一个月后了,到时候婚礼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到老。”老卓很适时地将切好的生鱼片装盘分别递给了贺涵跟唐晶。

 

“老卓你这祝福送早了,你看唐晶还没答应明天就跟我去领证呢。”贺涵一脸无可奈何地收回看唐晶的目光,对着老卓撇嘴求助。

 

“自己选的媳妇,跪着也得哄回家。”老卓假意没看到贺涵求支援的眼神,转身拿了一瓶清酒来,“唐晶要是答应了呢,这瓶酒就算我的道贺。”

 

老卓将酒放在贺涵面前后便去了后厨。这洛洛不在,起哄调和的角色都没有,贺涵觉得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了。

 

“你昨天不是还说我想好了提前告诉你一声不就好了吗。”

 

“发个通知都知道要提前二十四小时,我这请假都来不及。”唐晶往嘴里塞了块鱼肉,说得含糊不清的。

 

“你在B&T的位置不至于这点时间弹性都没有。”贺涵循循善诱,“当初你为罗子君离婚的事跑上跑下的时候可没说请假很困难啊。你觉得自己领证这事还比不上朋友那些家事?”

 

“当然不是。”唐晶赶紧咽下嘴里的鱼肉,“我也为着这天的到来期盼了很久。虽然对着你我总说不出多好听的话,因为是真的很在意,才没办法那么坦诚。”

 

唐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铮铮的,像含了一汪春水,风吹过时水波婉转。他听过很多夸人眼睛好看的话,比如眼里有星星,比如眼睛会说话,但都没办法完全形容他眼前这双眼睛的灵气。

 

“唉,失算了。今天应该在家里吃晚饭的。”贺涵转头不再看她还深深叹了口气。

 

唐晶有些疑惑地看着贺涵表示静待下文。

 

“大庭广众下也不太好动手动脚的。”闷闷的声音。

 

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唐晶一巴掌拍上贺涵手臂:“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想你。”贺涵笑着揉了揉唐晶的头发,他其实很少揉唐晶头发,她总说感觉像对小孩儿似的,但现在的害羞的她真的很像小孩,“快吃吧,吃完回家做正事。” 

 

唐晶憋得脸上开始充血,最后只咬牙切齿地扔了句:“思想能健康点吗。”

 

“我说正事是回家找齐明天需要的证件,是你的思想出了问题吧。”

 

这触不及防的套路。

 

唐晶干脆没再理他埋头吃饭,鬼知道再说下去这后面还会有什么大坑等她跳。

 

贺涵先送唐晶回了她家取户口本,再一起回了别墅。汤圆听着动静摇着尾巴跑出来直往两人身上扑,贺涵直接去了厨房给汤圆做一些加餐,唐晶稍微逗了汤圆一会儿便往小狗的窝的方向去。汤圆先一步跳回了窝里,四只小狗看着好像又长大了些,直往妈妈身下拱。

 

想起当年罗子君领证前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

 

她当年的确不太能理解罗子君那种近乎焦虑的紧张感。领证而已,又不是要继承王位,患得患失到失眠她觉得这简直难以想象。到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心情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大概一切太顺其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结局一样。眼前的男人是她确定要携手走过后半生的人,不是没有犹豫的时候,但最终这些仿徨和纠结都成了更加坚定的理由。像追一部剧到了最后,看到一如自己所想的结局,会产生啊终于都尘埃落定,就该是这样的感觉。

 

总归是过了小姑娘忽喜忽怒的时候了。

 

贺涵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和着唐晶的证件装进了一个文件袋里放在了书桌上。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客厅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唐晶道:“我估计你明天得请一整天假。”

 

“你不是说明天下午去吗?”

 

“可我们还没有登记照。”

 

“你这是一步步铺好路等着我上钩吧。”

 

“好了好了,我承认是我忽悠了你。”贺涵双手放在唐晶腰上半抱半扶地把她从沙发上弄下来,“再说了这是好事。我们现在呢去衣柜看看明天要穿什么,毕竟是一辈子的证件照,不能太随意。”

 

原先说好早上先去一趟公司处理一些事情,结果唐晶坐进贺涵的车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贺涵根本没有要开去公司的意思。

 

“我不是上了辆黑车吧。”唐晶揉揉太阳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昨夜贺涵没有为难她,放她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好觉。毕竟领证为大,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迎接它。工作日里的上海很早就开始了新的一天,裹着大衣的行人来来往往,夹着公文包一看就是急着赶路上班,也有背着书包结伴而行的学生,红领巾在阳光下显得越发耀眼。

 

“放心,好不容易娶回家的人才不舍得拉去卖了。”贺涵现在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位稍微再靠近一点,笑一笑。”

 

举着照相机的人面带微笑地指挥着他俩的姿势。贺涵手揽着唐晶的腰,在听到摄影师的话后轻轻掐了把唐晶腰间的肉提醒她注意面容表情,意料之中得到了唐晶无情地拍在背上的一掌。

 

男人按下快门,对着两人道:“两位很上镜,祝新婚快乐。”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各个年龄层都有,占多的还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小姑娘,撒起狗粮来毫不手软。每一对情侣的眼里几乎都只看得到彼此,两人说说笑笑毫不在意周围。唐晶似乎也受到这样粉红泡泡快要突破天际的氛围感染,将头靠在贺涵肩上。

 

也有来办离婚登记的,和这边甜蜜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贺涵开玩笑用手挡着唐晶的眼睛,跟她说少儿不宜,被唐晶笑着拉下来回怼那你还敢拐少儿来领证,他又把手覆上去,两人在这种看上去有些幼稚小打小闹里乐此不疲。

 

排队登记大概和今天吐槽的排队就医差不多,排几小时的队,只看几分钟的病。登记的速度很快,按着流程来没有几分钟,两个红色的小本子就递到了两人的手里。他们是用双手接的,像拿回什么稀世宝物一样,相互看一眼又没忍住同时笑起来。

 

唐晶比她自己想象里更高兴。

 

她从小就想要有一个温馨的家,现在她等来了他。

 

足够了。

 

“有了法律保护我就放心了。”

 

这是贺涵拿过小红本后对唐晶说的第一句话。

 

“我两公司楼上楼下,回家还都在一个地方,你这是在怕什么。”唐晶被逗笑了。

 

“怕宝贝太好招人惦记。”贺涵搂过唐晶往出口方向走,“有国家律法做我的后盾还是安心很多。”

 

对着贺涵深邃的眼瞳,唐晶侧头踮脚亲了亲他的侧脸。对于丈夫,作为妻子不需要掩饰自己有多喜欢他。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贺涵认真地看着唐晶,他们四目相对。


他说。

 

“贺太太,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她答。


“贺先生,余生就算凑活着过你也只能喜欢我。”


END


给看到最后的亲们笔芯。

我也不知道这篇还有没有后续,因为写这篇的时候都卡了很久。

原谅我玩了十几天才明白你们说的小桃心和小蓝手是什么意思,向给我小桃心和小蓝手的亲们笔大芯芯。

早安各位。


【贺唐未来向·壹】 缓缓归

我也不知道汤圆的性别,年龄,来历,一切都是瞎编。

时间设定在贺唐婚礼三个月前,且贺涵和罗子君没有那么多纠葛。基本没有人设,人设都被我吃了(捂脸)

文中关于狗狗的知识生产都参照百度,有错请指出。

本来想写个两千字的小甜文就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啰嗦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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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涵家的汤圆怀孕了。

 

浑身雪白又胖滚滚的汤圆懒懒地趴在贺涵脚边,像一个大型毛绒玩具。这些天来它总是食欲不振无精打采,偶尔还有点呕吐。贺涵蹲下来摸了摸冲他无力摇尾巴的汤圆心下大概有数,想来三周前和唐晶带它去配种,多半是怀小宝宝了。

 

“唐晶,明天得带汤圆去一趟医院。”贺涵站起身来,边往书房里去边说道。

 

唐晶正坐在书房电脑桌前敲敲打打,书房里只有键盘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她头也没抬地应他:“汤圆怎么了?”

 

“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怀宝宝了。”贺涵停在门口倚靠在门边,看着唐晶手指翻飞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头来一脸懵地看着自己。

 

唐晶迅速地点击保存便合上电脑,起身想往客厅去。

 

“你现在去看也看不出什么,明天带它去检查看看,算日子也该到时间了。”

 

趴在客厅的汤圆见着同时走出来的男女主人,慢悠悠地站起来抖了抖身子,便往唐晶这边来,见唐晶蹲下来还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她的手。

 

“它对你怎么这么热情,刚我在客厅趴着都不肯动一下。”贺涵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抱臂在胸前冲着唐晶抱怨。

 

“我们汤圆就喜欢和好看的人呆一块。”唐晶双手捧着汤圆毛耸耸的脑袋情不自禁地用额头去抵它的额头,满心满眼都是爱怜宠溺,“是不是啊,汤圆。”

 

“啧。”贺涵看着地上腻在一起的一人一狗,一脸关爱儿童的神情,“那你两受委屈了。”

 

汤圆头埋在唐晶的手肘处,由着唐晶的手在它身上一通乱揉。唐晶抬起头来对一旁站着的贺涵道:“你先去跟医生打电话约一下时间吧。我明天一整天都是自由安排,你如果没空的话,我一个人带它去也行。”

 

“行,那我先打电话。”贺涵走开几步后又不放心地看着唐晶的背影道,“唐晶,你别和它太亲近,真怀孕了的话,脾气不稳,万一伤到你。”

 

“汤圆才不像你那么无情。”唐晶看着汤圆低声说了一句,复又高声回他,“我会注意的。”

 

汤圆已经一岁多了。

 

刚来的时候还是一只雪白的糯米团子,因为环境的改变一直坐在地上警惕地东张西望,在唐晶拿了一点酸奶过来时,又没忍住扭着小屁股摇着毛耸耸的尾巴迈着小步子冲着唐晶跑过去。刚到装着碗碟边时不知为何又突然像被凭空滑了一下,一侧身子先软了下去,侧倒在地上。贺涵有点头疼地看着这只小家伙,只坐在一边没说话。

 

小家伙看起来营养挺充足,胖胖的身子蜷缩在一团像一个堆在地上的雪球。稍微熟悉环境后,又四肢轻快地绕着贺涵家跑了一圈。

 

这是唐晶送给贺涵的生日礼物。

 

工作之后生日倒成了最无关紧要的节日,既是碰巧落在周末,也有可能因为临时加班被剥夺享受的权利。而贺涵的生日好巧不巧被安排了出差。思考了三分钟还是决定不打电话,只发了一条“贺老师生日快乐”这样简单明了,直白易懂的短信过去,主要考虑到一来不知道贺涵此刻是否在开会或是有其他要事,二来前几天因为一点小事,贺涵单方面对唐晶的怒气还没消。

 

不过是为了见客户临时放了贺先生鸽子,她觉得都是同行肯定能够理解她的做法,但她低估了来自情敌的醋意。贺涵唐晶这两人的名字在圈子分分钟能拉出高考复习资料一样又长又厚的八卦,但马拉松似的谈恋爱还没跑到终点民政局的现状,一年也得“被分手”好几次。当初刚进公司就被科普过八卦的后辈们成长到现在孩子都有了,这两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男女双方的追求者们当然会觉得这段感情肯定有问题,就算没有问题,轻轻松松也能搞出问题。唐晶去见的那名客户显然就有这样的想法,并且让旁人也察觉出了他有这样的想法,这中间就包括贺涵。

 

“是您教育我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我去只为了工作,也只谈了工作。”

 

“我知道也表示非常理解,何况我什么都没说。”

 

“您这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可从我进屋到现在也不说话,拉着脸跟我欠您钱似的。”

 

贺涵现在的确满脸都写着:我现在很生气,你必须要来哄哄我。

 

“钥匙是你给我的。”

 

“好好好,晚上回家看见你在我真的很高兴。”唐晶哄小孩似的,习惯性用双手扣上贺涵的脖颈处。

 

“你得要有那种保持距离的意识。”贺涵的语气开始柔和下来,揽过唐晶的腰,“明明调整得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一下午的时间还不够,还得占用你的晚餐时间,这就说明了问题,对吧。”

 

“对啊,所以我最后婉言谢绝了他送我回家的好意。”

 

“好意?你倒是让他送你回家试试。”

 

“你不也让Vivian送你回了家。”

 

贺涵没想到唐晶突然又提起这个已经很久没被提过的名字被问得一愣:“所以你这是在回礼?”

 

“我没那么无聊。”唐晶松开双手挣脱出贺涵本来也没多紧的怀抱,“我现在很饿,晚餐的时候看到对面人的脸根本就没吃下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别出去吃了,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给你做,你将就点吧。”听到唐晶后一句话,贺涵又担心起唐晶的胃来,她的胃一直不太好,他知道。

 

“贺老师亲自下厨,我可不敢将就。”唐晶笑着回了一句,起身打算回卧室换家居服。突然提起Vivian几乎算是她条件反射,像插在心口的倒刺,想拔出来却越刺越深。贺涵珍视她,所以几乎是比之前教导她工作还要多的耐心跟她解释和道歉,这些唐晶也明白。她更明白的是她也很喜欢贺涵,所以她说服自己相信他的解释,却又心生委屈。最后这个名字几乎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忌讳。

 

“但你放我鸽子这账,我们得另算。”贺涵在心里哼起了歌。

 

贺涵第二天要出差唐晶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第二天微信上至少接收了二十条来自贺涵分享的朋友圈情感类文章,她敢打赌以贺涵的性格根本不会点进去看,登机前刷刷朋友圈扫了眼题目就转发过来想让她警醒一下而已。

 

“三观一致在感情中多么重要,你看了就知道”

 

“女孩子必须了解的五十式防狼招式”

 

......

 

mdzz!

 

拉黑!

 

直到晚上贺涵结束一天忙碌后打电话去问唐晶微信怎么回事时,她正坐在瑜伽垫上做拉伸,听到贺涵低沉的嗓音翻了个白眼,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哦,我还以为你被盗号了。

 

在贺涵的要求下加回微信的之后两天里,唐晶却再没接到来自贺涵的任何电话和消息。他在那边忙着接触客户,自己这边的工作也不轻松,根据客户的要求三天两头的开会讨论修改方案,就到了贺涵生日这当天。

 

“谢谢。”

 

晚上十点唐晶收到了回复。大概应该是空下来了,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

 

“我明天下午六点的飞机,你的工作白天必须完成,机场见。”

 

隔了一分钟,唐晶看着又一条消息进来,气得想扔了手机。

 

正如贺涵从没送过她项链之类女生喜欢的首饰,她也没送过男票礼物标配的手表,皮带之类的东西。生日礼物要送什么,唐晶早在一个月前就想好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逛这个?”唐晶隔着玻璃看着宠物店橱窗里一只睡着了的黑色小贵宾出了神。

 

“你是不知道的呀,平儿特别喜欢他爷爷奶奶家那只大金毛呀,吵着要养宠物。我这不是答应他说这学期期末考个好成绩就给他买啦。”罗子君挽着唐静的手就要推门而入。

 

“你以前不是一直嫌养宠物很麻烦吗,拿这个做奖励措施,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啊。”唐晶想起原来罗子君吐槽养一只小狗不得不做的事和被耽误的事。

 

“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啦!”罗子君语重心长,“我说你们是打算一直这么拖着呀?女人黄金期就那么长的呀,你这得陪他耗多久呀?反正你们也没结婚,你要是心有芥蒂,大不了换一个呀。”

 

唐晶被闺蜜催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得笑道:“我没想过别人。”

 

“你家那只孔雀知道嘛?”

 

“你还是先看看你眼前吧。”唐晶推着罗子君走到那只白色贵宾前,“哪有进宠物店还当情感分析师的。”

 

“我还不是为你好的呀,跟别人我才懒得说这些。”罗子君翻白眼。

 

“欢迎光临,请问你想选哪类宠物呢?”

 

“我们就是随便看看,要不您推荐推荐吧?”唐晶见罗子君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便转头对着店员道。

 

“好的。基本上犬类是很多人的首选,像你们面前这只玩具型贵宾,智商高,活泼易亲近。”

 

贵宾此刻前面两只脚正搭在玻璃挡板上,头还向两人靠近,全身卷毛显得特别可爱,唐晶有种看宠物的确能愉悦心情的想法。

 

“像这边这几只是萨摩耶,刚满月。以后的体型大概跟这只哈士奇差不多”店员指了指角落里被关着的哈士奇,“萨摩耶可以说是所有犬类里最漂亮的了,又忠诚聪明,适应性强,非常适合第一次养狗的人。”

 

“这边还有小型雪纳瑞,迷你杜宾......您要不要都看看?”

 

“行呀,那我们先看看呀,要有喜欢的再请你过来介绍。”罗子君对店员点点头。

 

等店员走开,唐晶见罗子君也没有再上前,便低声问道:“没有喜欢的?”

 

“我本来也不喜欢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罗子君吐槽,“也不知道平儿怎么这么喜欢呀!”

 

“我觉得挺可爱,小孩子喜欢狗狗不也很正常。”唐晶正逗着那几只萨摩耶,狗狗还小,葡萄大的眼睛看着生人也不害怕,哼哼唧唧地叫着。

 

“你要这么喜欢可以养一只试试,就当提前体验养小孩了呀。”罗子君看着正逗狗的唐晶提议道,“反正你两也是各住各的,有只狗狗在,房子也不显得空荡荡呀。”

 

“我现在也就是有空才陪你出来逛,等我忙下个单子的时候,它的一日三餐谁来管?”唐晶觉得还是要为狗狗的生命保证负责。

 

“让贺涵去呀,他家不是定期请了钟点工吗,再请个保姆呗。你也让他体验体验养小生命的辛苦呀,省得老看不起我们家庭主妇。”

 

都说养狗培养人的爱心和人情味,这番话倒是让唐晶若有所思。之前工作量大,胃病犯了一次,在这之后贺涵老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和高中时代苦心孤诣的班主任有得一拼,正好下月初是贺涵的生日,送只贴心的宠物狗让他把教书育人的热情移到狗狗身上去,反正狗狗上厕所之类的不都得费心训练嘛。

 

当然还能看家最好不过,到时候拿张Vivian的照片好好训练一下。

 

还是算了,恐怕到时候狗还没认出人,她会先忍不住去撕照片。

 

唐晶掐着点到机场的时间刚刚好,贺涵拉着小型行李箱,走路带风,精神抖擞的一看就是谈得非常顺利没有任何困难,跟在旁边出来的同事看到唐晶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往另一个方向走掉了。

 

“欢迎回来。”唐晶满面微笑地象征性抱了抱他,“我有惊喜给你。”

 

“态度端正。我就不计较你拉黑我的事了。”贺涵搂过唐晶的肩膀,径直往出口方向走,完全没想过到家之后看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此刻的贺涵坐在沙发上还没从唐晶的生日礼物中回过神。

 

“我觉得还是当面跟你说一遍生日快乐比较有诚意。”唐晶把喝过酸奶还在伸舌头舔舔嘴巴的萨摩耶抱起来,眼疾手快地塞到贺涵怀里,“疫苗已经打过了,驱虫也做过了。希望你们以后相处愉快。”

 

“对了,它还没有名字,你要想一个名字吗?”

 

“现在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吗?”贺涵嘴角抽搐,看着趴在怀里的小家伙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你考虑过养它得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吗?”

 

“那是你的事情,贺先生。”

 

团子倒是在贺涵腿上自娱自乐起来,双腿扒在贺涵怀前,还妄图用舌尖去舔贺涵的脸。

 

“看起来它很喜欢你。”唐晶笑道。

 

贺涵这才用手护着团子防着它不小心掉下去,叹了口气选择接受现实。

 

团子就这么在贺涵家住了下来,正式跟着贺涵上了户口,还有了个名字叫汤圆。唐晶以为是团子白白胖胖的原因,结果贺涵告诉她是因为汤圆芯子是芝麻糖心的,带了唐晶的姓氏。

 

真能扯。

 

唐晶很喜欢汤圆,除了本身可爱外,主要还是汤圆的选择顺位总是唐晶优先。

 

那正是整个案子最忙的阶段,前期任务分配完成后,整个小组各司其职,初步方案出来后更是一天三会地开始进行调整改变。贺涵和唐晶意见分歧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来的,一个认为调整方向出了差错,一个坚持数据说话。两人除了上班时间针锋相对外,连吃饭的其余休息时间都恨不得拿来说这事,弄得疲惫不堪。最后事情总算还是圆满解决,剑拔弩张的氛围才慢慢消散。

 

最忙的阶段过去后,闲下来时唐晶去贺涵家,两人话题又谈到这事,唐晶心里的火本来也没散完,贺涵不轻不重又是一副教书先生的样子要开始谈心,她实在没忍住高声呛了句。哪知一直趴在他俩身边的汤圆噌地一下站起来冲着贺涵一阵狂吠,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白眼狼。”贺涵正对着汤圆方向的空气踢了一脚,作势吓它。

 

唐晶倒被逗得笑不停,心里那点火早飞九霄云外了。她蹲下来摸摸汤圆的头又摸摸汤圆的身子,最后捧着汤圆的脑袋隔空亲了一下:“我们汤圆出息了。”

 

她又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贺涵:“有没有一种步入老年惨遭孩子抛弃的悲哀感。”

 

“它还想抛弃我呢,今天先把它丢了算了。”贺涵语气里都是生气,“我这从给它喂奶教它上厕所到现在也半年多了,像提前养了个孩子似的。”

 

“养孩子可比这辛苦多了。你看子君,这生病择校成绩人身安全一大堆问题。”

 

“我觉得你那闺蜜好像对抓小三逛街买衣服更上心。”

 

“你养一个试试。子君带平儿也不容易,这些都是我能看到的。”

 

“那你得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一个人怎么生。”

 

唐晶眨眼看了贺涵半晌,最后只扔了句流氓,便带着汤圆走开了。留下贺涵一脸无语,不就是说了句生孩子嘛怎么就流氓了,以前直接行动的时候也没见被骂流氓啊。

 

打这之后,托汤圆的福,唐晶来贺涵家的次数明显增多,每到这种时候,贺涵还是觉得喂它这么大还是有点用的。时间晃晃悠悠走过又一载,汤圆也一岁多了,贺涵提议去配种,唐晶也赞同,生产一次可以防卵巢病变,在那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做绝育也不迟。

 

去医院做完检查果然验证了贺涵的猜测,汤圆要当妈妈了。在做完B超后,又听着医生说一堆注意事项,唐晶翻出手机很认真地做了记录。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了汤圆!”唐晶揉了揉汤圆的脸,“恭喜你呀要当妈妈了。”

 

“怎么觉得你比汤圆看上去还要高兴。”贺涵看着唐晶满脸笑容的样子,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母性的光辉。

 

“要迎来新生命本来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唐晶先把汤圆抱上了后座,再坐到副驾驶上。

 

“对了,你干脆搬过来住吧。”贺涵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向唐晶提议。

 

“怎么了?”他们的确年底就要办婚礼了,但她也没想过要提前搬过去。

 

“我们汤圆都怀孕了,你不打算过来和我一起好好照顾它?”

 

很好,都会拿汤圆出来压她了。

 

唐晶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拒绝的理由,只无奈道:“再说吧,大不了我多往你那跑两趟。”

 

“怎么犹犹豫豫的,我又不会吃了你。”贺涵对唐晶这种搪塞的态度很不满。

 

“那你别嫌我添乱就行。”唐晶知道躲不过,只得先应下来。

 

医生说即使汤圆是中型犬,适量补钙,饲料营养要丰富,数量要充足,任其自由取食。还必须喂点软骨、青绿鲜菜、鱼肝油等。也不宜在孕期添加太多的营养,防止胎儿过大引起难产,又叮嘱他们记得带汤圆散步,不要因为狗狗不愿意就随它去。

 

磨磨蹭蹭收拾东西收拾了五天,唐晶拉着大行李箱去了贺涵家。看着贺涵一脸温和的微笑,她总觉得自己进了狼窝。汤圆摇着尾巴向她跑过来,还发出轻哼声,唐晶伸手拍了拍它的头表示回应。再隔了十几天后,贺涵带着汤圆去拍了X光,医生说胎位很正,胎儿体型也正常,可以在家顺产,如果有困难情况再给医生打电话。唐晶加班回来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X光片,只觉得神奇又充满感慨。

 

“你吃晚饭了吗?”贺涵问她。

 

“吃了。你没吃吗?”

 

“汤圆要加餐,你饿的话正好给你们一起做。”

 

“你让我跟汤圆一起吃孕妇加餐?”唐晶无语。

 

“提前体验一下当孕妇的感觉嘛。”贺涵对着唐晶扬了扬他手里拿着的鲜牛肉。

 

“吃个饭就体验了,你当孕妇这么容易啊。”唐晶只觉得哭笑不得。

 

汤圆加完餐都九点半了,唐晶被贺涵硬拖着牵着汤圆出去散步。别墅区本来也没多少人,此刻夜深人静的,灯光把两人一狗的影子拖得老长,深深刻画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让她觉得大概婚后的生活和现在也不会有太大差别。她以前只偷偷想过这样的日子。学生时代想过,但那个时候她没能想象出身边人的具体样子。工作后就只是恍神时想过一瞬,把身边人的脸换成了贺涵的样子。

 

犬类的孕期比人类可少太多了。在汤圆进入预产期后,贺涵唐晶两人每天高度紧张,白天在家的保姆也天天围着汤圆转。汤圆在家刨了两天地板,不肯睡觉,两人心下也有了个大概,提前准备好了生产必需品。凌晨时被一阵哼哼的声音吵醒,贺涵走出卧室看到焦躁不安的汤圆,身后跟着睡眼朦胧的唐晶看到这幅情况也立马醒了。隔了没多久羊水破了,贺涵和唐晶戴上手套守在给它铺的窝做成的产房旁边,在等了将近半小时后,第一只宝宝先出来,汤圆快速的撕开胞衣咬断脐带并舔干羊水,小宝宝闭着眼睛叫出了第一声。

 

“还好是顺产了。”贺涵在旁边长舒一口气,准备等第二只。

 

唐晶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突然用力握住了贺涵的手腕。贺涵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也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背,又将小宝宝轻轻捧过来系上了红色的彩绳,帮它擦干羊水再放到汤圆肚子下吃奶。唐晶拿过一旁准备的红糖水喂汤圆,想让它补充一点体力。再隔半小时之后,和第一只一样顺利地迎来了第二只,唐晶给它系了紫色的彩绳。

 

“汤圆真棒。”唐晶伸手摸着汤圆的头鼓励它,连眼圈都有些红。X光片上显示的有四只狗宝宝,这意味着他们还得等。

 

很快四十分钟后出来了第三只,汤圆也累得不行,在舔干宝宝后开始喝起了一旁的牛奶。最后一只是一个小时后出来的,已经到凌晨三点了,两人也不困,看着一排刚出生的小狗趴在汤圆肚子处喝奶。小狗的毛很浅,身体还带着粉色,眼睛睁不开本能地爬向母亲。唐晶找来干净的被褥给汤圆和小宝宝重新换上,把炖烂了的牛肉粥放在汤圆旁边方便进食。

 

“恭喜当妈妈了,你真的太勇敢了。”唐晶摸了摸汤圆的头,汤圆用脸蹭了蹭唐晶的手以示回应。

 

“进去睡觉吧,明天还上班。”贺涵搂了搂她,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唐晶在想什么。

 

每一个选择做母亲的,都很勇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唐晶没开车,坐在贺涵的车里打算补眠。

 

贺涵边发动车子边侧头看着一旁困得在盯着某处发呆的人儿:“我真没想到我的户口本等你等了这么多年,结果先等来了一只狗。”

 

本来还困得不行的唐晶被逗笑了:“现在你都等来一群狗了。”

 

“是啊,汤圆儿女都有了,我这还得等多久啊?”

 

唐晶闭了闭眼,打了个哈欠,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我可不想听别人祝贺的时候,跟我说恭喜啊老来得子。”

阳光正好,可缓缓归矣。

END

以前我家也养了只小土狗,有次我妈打我,它真的冲上来挡在我面前跟我妈对吼,真的超感动。希望贺唐和汤圆一家三口和谐美满。

给看到最后的朋友笔芯。

大家如果有那种很想看的比较具体一点的日常向梗也可以在评论里留。

晚安。

【贺唐日常向】 两心同

故事设定时间应该是在剧中唐晶手术后退居二线,稍微改动一点就是贺涵对罗子君感情仅限于心动上。总之还是不要边对剧情边看了。

就是太想给他们圆一个HE,但是文笔功底脑洞都不够,实在没办法从结尾圆。就从唐晶开始改变圆吧。一个小短篇,大家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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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涵的眼光一向很好。正如他说唐晶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她的聪明除了体现在工作学习能力之外,最近厨艺这方面也被挖掘出了潜在天赋。唐晶强大的学习能力在做饭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新的菜式总是换着花样地摆上桌子。

 

“嗯...盐,味精,糖,油,黄酒,蒜泥,葱花,干辣椒末......”唐晶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晃晃悠悠,一手拿着菜谱,一手对照着清点放在桌前准备的食材。已经提前剁好清洗干净的肋骨被盛在一个大的玻璃碗里,加水,食粉,鸡蛋打上劲,再放了奶粉,吉士粉,生粉拌匀。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唐晶往锅里倒油,打算正式开始开火炒菜。

 

肋骨是昨天她和贺涵一起去超市买的。昨天是周末的最后一天,也是唐晶正式恢复上班以来的第一个周末,虽然她是周三才结束了病假。贺涵的工作一如既往的忙碌,即使是周末也不可能完全地放松下来,奋战在第一线的人,他们的时间总是比黄金还宝贵。因而昨天下午贺涵说自己得空的时候,唐晶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声,这样的反应倒还吓自己一跳,一有时间就想和他呆在一起,从心里越来越浓的依赖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她以前从不这样。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在产生爱慕的一开始,依赖和敏感就随之而来。

 

“有事吗?”贺涵在没听到唐晶的回答后又疑惑地问道。

 

“嗯......哦,是这样的,家里冰箱都空了,正好你有空,我们一起去趟超市吧。”唐晶向电话那头询问意见。他们很少像普通同居情侣那样商商量量地一起去采购东西,一来没时间,二来没兴趣,三来他们没有同居。

 

“好,需要我来接你吗?”贺涵答应得很快,他本来也是打算过来看看她的,术后除了一开始的全流食进食,后来到了可以正常进食换各式各样的营养餐也没能养胖唐晶,反而这几日见着气色也不是特别好。

 

“不用了,我们目的地见吧。”

 

贺涵先到超市,他站在入口等她,看着唐晶裹着深灰色大衣,在看见立在路边的自己后迅速地小跑几步,脸上的笑容明晃晃的,不太像现在沉稳的B&T高级咨询顾问,倒像很多年前那个终于靠自己的能力完成一桩任务得到表扬对自己笑的毫不掩饰的小姑娘。

 

“干嘛跑这么急。”

 

“想快点见到你。”唐晶顺势挽上贺涵的胳膊。

 

贺涵侧头看了她一眼,刚好对上唐晶眼底盛满的笑意,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了头。他的确有点不适应现在的唐晶,以前她会害羞也偶尔会示弱,但除了要求人的时候会说点动听的话,其他时候即使情话也说得别别扭扭,屈指可数,更别提现在话里话外流露出的依赖感。

 

唐晶去香港的时候,他以为他已经失去她了,后来也遇见了心动的人。不同于Vivian或其他让他欣赏的女人那种一眼的惊艳。

 

她的一场病生得好巧不巧,拨开了她心底的迷雾,却让他有点迷失了方向。在每个当下看着唐晶的眼睛时,心里的第一念头竟然是愧疚和这种愧疚带来的一种无声的压力。

 

他不知道她变了,她也不知道他变了。

 

“你不信啊?”唐晶看着贺涵沉默着一言不发,晃了晃他的胳膊。

 

这一晃倒是晃醒了贺涵,他握了握唐晶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没有,只是你以前不常说这些话。”

 

“那我以后尽量多说,让你赶紧适应适应。”

 

贺涵又微微低下头,低声道好。

 

超市里的货物琳琅满目。唐晶以前是被罗子君拖着逛超市,每次看着她大包小包快要提不起来,自己却是两手空闲最多拎一袋水果和生活必需品,她基本不需要考虑除自己之外的需求。后来罗子君家请了保姆,拉着她逛超市的内容就变成了商场。

 

“我跟你说呀,这个鱼清蒸比红烧好吃,我家俊生就爱吃这个的呀。”

 

“这个牌子的奶粉真的特别好的呀,平儿喝了也不燥热......”

 

到最后结账时罗子君大大小小的东西竟然没有一样是买给自己的。

 

爱情真伟大,结婚真可怕。

 

能够彻彻底底地改变一个人,这种力量的确伟大又可怕。就像唐晶现在正站在水产区望着种类繁多的鱼发呆,贺涵对鱼的研究比自己深刻得多,她拿不准最后的结果是否会令人满意。

 

“最近那本学下厨的书学到鱼类的做法了?”贺涵看着此刻纠结的唐晶不免有些好笑,他是第一次看到唐晶在这种地方犹豫不定。

 

“干嘛非要按着顺序来。”唐晶转过头看他,“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现在会上海菜里的鱼类做法了。”

 

贺涵陡然明白过来她是想配合着自己的喜好,上前揽过她的腰:“来超市是为了填满你家冰箱的,不用管我喜欢什么。”

 

“结婚后我也得考虑你的喜好,提前一下也没有关系。”唐晶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变了是因为他,他变了却不是。

 

那种挣扎着的纠结又涌上心头来,贺涵看着还在东瞧西望的姑娘斟酌着开口:“婚后也不用,不用为了我去改变什么,现在这样就很好。”

 

“是为我们。”唐晶笑着纠正,“结婚后就是家人了,关系的改变总会要求人的改变。就算一开始会不适应,但我觉得总是会越变越好的。”

 

贺涵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听唐晶说出这样一番话,当初说着家庭是负担的小姑娘现在对他们的未来有了那么多的期待。她脱口而出的“我们”婉转好听,像带着蛊惑让他也想跟着她一起去看她所描述的未来。她变得有点陌生,让他招架不及又隐隐好奇。

 

“你这是动了胃部手术还是脑部手术啊。”他点了点唐晶的脑袋。

 

“被你的求婚洗脑了。”唐晶撇撇嘴反应迅速。

 

路过肉类市场的时候唐晶停下来,偏过头去询问身边人的意见:“看起来都挺新鲜的,你想吃猪肉还是牛肉?”

 

“买肋骨吧。”贺涵略微思索,“想吃排骨。”

 

母亲还没去世时,吃到中国菜是很平常的事情。鱼和排骨,是母亲总也做不腻的原材料,现在变成了记忆凝结在脑海成了家的味道。他也快要成家了,和身边这个看起来干练精明的女人。

 

“对了,汤圆的狗粮家里还有剩余吗?”

 

“你再不去看它的话估计就没了。”

 

唐晶疑惑地看了贺涵一眼,对方只是笑着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又陡然明白过来:“我说的不是精神食粮。”

 

他们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妇一样,唐晶看了一路的打印出来的小票清单,贺涵提着两包才买的战利品扔进了后备箱。回去的路上唐晶犯了很久的难,这贺老师亲自点名要的排骨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她再有厨艺天赋也没有多长的经验。

 

翻了书又去网上看了点教学视频,才下定决心在今天做沪江排骨。油已经热了,唐晶赶紧将排骨放了进去,看着排骨炸至金黄色又赶紧捞出来放在笊篱沥油。整个过程里有点手忙脚乱,但排骨没有炸焦让唐晶稍微松了口气。在最后将之前装碟的佐料倒进锅里,稍稍翻炒,大功告成。

 

原来做饭也是会让人有成就感的,唐晶有些满足地开始将排骨装盘,她现在有点理解罗子君最开始做家庭主妇的快乐。放以前她当然会对煮饭做菜的家庭主妇生活嗤之以鼻,买菜做饭,围着丈夫孩子,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忘记了自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最后眼里只能容下丈夫与孩子,一旦失去了就一无所有。

 

她害怕。

 

当初家里父母漫无止境的争吵和相互指责。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生活,她本能地开始抗拒。

 

后来当她动手术的时候也没有人陪着,连贺涵也只能目送她进手术室。即使明知是一个普通的小手术,却仍然担心会发生意外。

 

比起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将来,她觉得婚姻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何况她的爱人还在身边。

 

唐静抬眼看了看时间,快到七点了,桌上的菜已经齐了,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刚好适合两人食量。她坐在桌边,翻着杂志等贺涵回来,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她也没给贺涵做过几次饭,还都是术后想改变生活方式发生的事。但以前贺涵给她做过,记得第一次吃到贺老师亲自下厨的晚餐时,她坐在贺涵家的客厅一颗心也像热油锅里翻滚的青菜羞涩难安。

 

那也是唐晶第一次去贺涵家,被一句“走,带你去吃好吃的”拐去的。

 

那个时候两人关系还没有明确,唐晶能感受到贺涵不单单是来自老师对学生的欣赏,又不是义务教育,谁愿意在时间就是金钱的战场上还挤海绵似的挤时间一对一对你进行咨询辅导。当然同在一家公司,上级对下级的过分关注简直就是八卦生产机,虽然唐晶深受荼毒,但他们有句话她还是很赞同的。

 

他们说的能被贺涵喜欢简直三生有幸。

 

而正刚好的是,她也很喜欢他。

 

俯身说话时低沉的嗓音,指出错误时微皱的浓眉,加班喝咖啡时滚动的喉结,处理棘手问题时游刃有余的姿态。

 

饭菜上桌时看得出贺涵的用心,烛光倒映在红酒里荡漾开非同寻常的氛围,唐晶吃得镇定自若,一直僵直着的背却出卖了她微微紧张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在隐隐期待些什么,觉得贺涵有话要说,他向来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话。

 

这要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明显精心布置过的场合。

 

贺涵先开的口,他微笑着看着脸上毫无波澜的唐晶道:“这是我第一次为女孩下厨,如果发挥失常了,还请多多包涵。”

 

唐晶听闻身子一震,这话让她想起贺涵第一次带她去酱子时,老板看着她却意在贺涵地说了句,拐骗大学生啊。现在他说这种客气又暧昧的话可不就是在连哄带骗吗。她放下刀叉直直地看向了贺涵那双善察人心的眼睛。

 

“不相信?”

 

“在我刚来公司到现在,来比安提找贺老师的女人就有不少。”唐晶挑眉。

 

“我只让你进了这个门。”贺涵毫不避忌的目光也直接看着唐晶,“我的家也只欢迎我喜欢的女孩。”

 

“这个......算是表白吗?”

 

“看来反应还算快。”贺涵笑着点头回应她,“但没想到你一开始就这么关注我。”

 

“你在公司的话题度我想不关注都难。”唐晶像被人揪住了小尾巴般连忙反驳。

 

她的确很介意围绕在贺涵身边的女人。不管是在一开始他还不属于她时,还是已经分分合合十年后的现在,从一开始和贺涵同级的项目经理到后来的薇薇安,都曾像一根刺留在心底,直到她们都离开了,才留下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洞。

 

罗子君说她有感情洁癖。其实她只是太害怕他丢下她而已,所以拼命给自己打着预防针,仍还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不谈恋爱婚姻也不谈未来。

 

往往嘴上总说得风轻云淡,心里比谁都在意的要命。

 

就像刚进公司她看着出色漂亮的女人借着工作和他搭话,和他亲近,她也只能目送他们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垂头丧气地接着埋头加班。十年时间的缝隙里,当年那种自卑无力感还是会时时涌上心头,在贺涵的绯闻出现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当人害怕受伤,总是会本能地选择躲起来。

 

贺涵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从傍晚过渡到夜晚了。唐晶所住的那一栋楼正好立在马路旁边,几乎每一层的窗户都透着或白或黄的灯光,像茫茫海上港口的灯塔,投射在归家人旳心上,泄下一片温暖的光圈。贺涵在楼下停了车,没着急上楼,抬眼看上去整栋楼像发着微微光芒,这些光芒里有一束是为他而留。一想到这里,贺涵这些天里心中的纠结和摇摆倒是平静下来,他不知道他算不算归家人,楼上是唐晶的家,这些年里他心里总把他们彼此之间分得太清楚,但他们快要有共同的家了。

 

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唐晶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正好贺涵拉开了门,两个人四目相对又默契一笑。唐晶接过贺涵脱下来的大衣转身走进客厅放在沙发上,贺涵随手关上门又立在门边看着唐晶拿着大衣走开的背影。

 

倒真像那么回事。

 

想起唐晶前几天轻松地告诉自己退居二线的决定,想让生活有更多的选择空间。他是真的很惊讶,她并不是在询问商量,而是干脆利落地下了通知,还是那个有想法,果断又勇敢的小姑娘,像第一次带她做项目时,明明踏进会议室前一刻还紧张得脚抖,但站上去后能镇定自若地娓娓道来。

 

我是因为你才这么勇敢的。

 

那天他夸她勇敢,急流勇退很少有人能做到。她这样微笑着回答他,像喝口水那么平淡的语气。

 

原来自己对她而言这么重要。

 

“你一直站那是在面壁思过吗?”唐晶放了衣服发现贺涵还立在门口,似乎在发呆。

 

“你觉得我在思什么过?”贺涵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回应她。

 

“说不准。”撇嘴。

 

“你见我犯过什么错?”贺涵知道她要翻旧账故意逗她。

 

“魅力太大。”偏不上钩。

 

“怪我怪我。”贺涵往餐桌边走,没忍住笑,路过唐晶身边时揽过她的肩一起停在桌前,“你做了排骨啊。”

 

“嗯,昨天你不是点名要求来着,我照着视频试了试,希望在你可接受范围之内。”唐晶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一下午她提前进行过多次预实验,口感还不错。

 

那一盘金黄色的排骨上还沾着酱汁,贺涵挑了一小块夹起来,在唐晶带着期待的目光中放进嘴里,油香混着肉香,香辣里带着微甜。

 

“还不错,除了嚼着有点硬,调料有点偏咸之外。”

 

“实话?”唐晶不服气地夹了一筷子排骨扔进嘴里。

 

“说谎也不是这种说法啊。”贺涵看着她满脸郁闷地吃得两颊鼓鼓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像这种场合只有好听的话才是实话。”唐晶顾不得还含着排骨口齿不清地反驳。

 

贺涵是真的笑了起来,还笑出了声。唐晶坐在他对面,平日里瘦削的脸颊鼓得像楼下早餐店里的小笼包,让人想上手戳一戳。她还皱着眉略微生气的模样俏皮可爱,明明唐晶还是那个唐晶,但现在的她却让他少了之前每次相处时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

 

贺涵又夹起一块冲着唐晶笑:“是我不懂事,那罚我把这一盘都吃了吧。”

 

“你觉得吃我做的排骨对你而言是惩罚?”不买账。

 

“是我无尚荣光。”赶紧哄。

 

“算了放过你。”唐晶耸耸肩,“今天早上我上了三节课,比跟客户讨价还价还累,一个小表格都得我亲自做了示范才能明白。我现在算是理解为什么老师总喜欢说这个班是他带的最差的一届这种话了。你当时带我也是这种感觉吗?”

 

贺涵深深地看了唐晶一眼,斟酌着道:“虽然你是很聪明肯学,我第一眼也觉得这姑娘有灵气,但......”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唐晶敲了敲贺涵的碗,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开始威胁。

 

“那我有权选择保持沉默。”贺涵低头开始吃饭。

 

唐晶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好在下午就没课了,办公室里也没什么文件需要我处理的。我回来在厨房站了整整一下午,为了学做你面前的那盘排骨,结果你还不领情。”

 

“我......”贺涵抬头看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准确来说在饭桌上像小话痨的唐晶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唐晶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以后我可能更多的就像今天这样,无意识地跟你聊的都是这些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可能我们在工作上同步率也越来越低,你会觉得烦吗?”

 

贺涵总算知道了唐晶这番话的意思所在。

 

会觉得烦吗?

 

当生活单调得只剩下柴米油盐,当然会觉得烦,觉得毫无意义。可是过日子不就是苦中作乐嘛。

 

“唐晶,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你像刚才这样,跟我絮絮叨叨你这一天都干什么了遇到了什么人听说了什么事。觉得很新奇很可爱。”贺涵看着唐晶在认真听他说话也回答得一脸诚挚,“成家不是让你活得失去自我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做饭很累,也可以换我做,我们也可以天天去老卓那。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作出了婚姻这样慎重的承诺,我们就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不是没你不行,但有你才是最好的。

 

碗是贺涵洗的,唐晶收拾好了厨房垃圾和擦桌子,倒是配合的很好。

 

“对了你最近不忙吗?从我动了手术后几乎每天准时下班。”

 

“你这是不走寻常路啊,希望我多加班?”贺涵将碗放好转头看着唐晶哭笑不得。

 

“让我也体验一把深夜给未婚夫送夜宵嘘寒问暖的贤惠感。”

 

贺涵觉得自己今天自从踏进了这个屋笑容就没断过:“你没事吧?”

 

“以前子君跟我说,家人每天坐在一起吃饭是她这一天里最幸福最有意义的时刻。那个时候我不能理解,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有点懂了。”

 

罗子君还是家庭主妇的时候反驳她等家人回家吃饭是浪费时间的说法,那个时候还是富太太的罗子君满脸幸福地告诉她,陈俊生在外面苦哈哈地挣钱不就是为了这其乐融融的家人相聚时光。她理解不了,无论是幼时还是毕业工作,家人只给过她痛苦烦躁的感受,她不知道家人也可以成为积极的动力,成为人生的支撑。

 

听到罗子君的名字,贺涵倒是一愣。像他不知道追求物质精神独立的唐晶现在也会想要回归家庭,他不知道从前厌恶的女人现在能让他感到心动。在这种心动产生之后,每一次看着唐晶都不自觉地开始想要回避,这是他当初认定的姑娘,是他看着成长的姑娘,是一起走过十年的未婚妻。今天他看着唐晶自然地过来门口迎接他,接过他的长衣,邀请他品尝自己做的新菜,开着无关紧要的玩笑,有一种已经结婚了的错觉,这里就是他的归宿。之前因为觉得抱歉而心生逃避的时候,唐晶所对他说的每一句关于未来的话,他几乎都自动过滤,今天他倒是听到了一年前他最想听到的话。

 

她说他们是家人,和他一起的生活最有意义。

 

“一开始我辛苦挣钱就是为了养活我自己,我不想再挣扎在温饱线上。后来我有新的期待,我希望能拼得一个位置能和你在职场里并肩而行。但现在,我想好好经营我即将到来的新家,想和你一起生活。”唐晶在厨房里切着水果神情认真,又停了半晌,“你看这个房子也只是房子,你来了才能叫家。”

 

为什么要组建家庭,因为那里将是你的起点和终点,是永远的归宿。

 

他不是没有心猿意马的时候,他会觉得心累,然后在遇到另一个心动时觉得逃离了这种关系一身轻松。唐晶不知道的是他们都一样,他也害怕不被需要,才会试探,才会绕弯子告诉她在他心里她比工作重要。最后折腾得筋疲力尽。

 

贺涵看着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的唐晶,听着她跟自己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

 

对多少人产生心动总是一瞬间的事情。这种心动根本无法否定他和唐晶的十年。

 

但现在正向他走过来的这个女人,给了他归属感。

 

他今天下班的时候想的是回家吃饭了而不是去别人家做客吃饭。

 

她是他的十年,好多夫妻都还过不了七年之痒,他们缠了彼此十年。这意味着,他为她搬的新家的装修风格是她喜欢的样式,她的饮食喜好和习惯是他一点点养成,他知道她喜欢坐在靠江边的玻璃窗前发呆,她知道他的笑容是表示赞赏还是讽刺。(甚至是他知道她内衣的尺码,她也知道他的。)

 

无法割舍。

 

像共用肢体的连体婴,动了分离手术后还是没办法拥有健全的四肢。

 

“明天你要是不提前回家就等我一起回家吧。”贺涵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正打算拿出电脑的唐晶,“今早出门前,汤圆跟我说它想你了。”

 

“好啊,我得去看看。这几天不见汤圆居然都会说话了。”唐晶笑着回答。

 

他们彼此需要,彼此慰藉,彼此依靠。

 

贺涵想起最近传的很火的一个男人写的关于女朋友的备忘录。

 

爱她吧。不用说服自己。

END

给看完我一堆啰啰嗦嗦的字的你们笔芯。

上次是第一次写文还收到了鼓励的留言真的超开心,笔芯各位。

【贺唐回忆像】 想当年

看了电视剧后对这对天作之合耿耿于怀。

私心希望他们能一直甜甜的啊,所以就写了一点自己脑补的之前他们相处的日常。

人物可能会有点崩坏?可能还不止一点.....

第一次写,大家多包涵,就算不喜欢也不要骂我【给你们我的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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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记忆里的想当年··


这座城市的周末看起来和工作日毫无分别,依旧步履匆匆的行人,不间断飞驰而过的汽车。


对于不同的人而言总归是有不同的。


前日贺涵刚和唐晶合力拿下一个大单,为此辛苦奋斗日夜兼程了一个月的小组所有组员终于有了一个相对悠闲的周末。不被工作包围的每一秒都充满了自由的味道,这对于频繁加班加点的人而言实在是太过宝贵,当真是寸金难买寸光阴。


贺涵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他的生物闹钟一向很准时,在将自己打理规整后轻车熟路去了厨房打算熬一点米粥。今天他没有要去公司加班的打算,日常的工作在家里也能很快地完成。


卧室里唐晶还没有醒来。特意为她闭上的窗帘挡住了晨曦时分绝大部分光线,室内还陷在一片昏暗的寂静里。她的呼吸声有些沉重,像有异物堵在了鼻子里,微微蜷缩的身体还保留着贺涵起床离开前相拥的姿势。


厨房里已经开始泛起来粥香,贺涵用小汤匙微微翻动米粥,又留心着卧室里的动静。


唐晶的身体素质一向算不上很好,即使她平日里也注重运动和保养,但工作以来连续性的加班和毫无规律饮食已经让她透支了健康。她已经重感冒好几天,甚至在签合同的前两天还发起了烧,随着这个案子的完成,高强度的工作告一段落,她也乐于听贺涵的话有心好好养养病。昨夜里刚喝了感冒药的药效还发挥着余威,打败了一向强大的生物钟。


“喂”


突然大作持续不断的铃声让唐晶从昏睡里迷迷糊糊地醒来,勉强抬起眼皮看了眼来电显示,罗子君。


“……怎么了?”对于罗子君这个被她捧在心尖上的闺蜜,唐晶总能保持很好的脾气。


“唐晶!”电话那头的闺蜜似乎没有听出唐晶声音里染上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激动,“今天是周末呀,你没安排的吧,我们一起去逛街呀好伐。明天正好是周年纪念日,我想……”


“嗯……今天我就不出去了。”唐晶被罗子君振奋的声音感染着,大脑开始回神,她略微思考了一会打算拒绝闺蜜的提议,“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怕是和你挽着出去,你得背着我回来。”


“这么严重呀?”那边听声音也是很惊讶,“看你之前不要命地加班我还以为你金刚不坏的呀。”


“生活所迫。”


“我说你也是都这把年纪了还那么拼命干什么呀,证明自己青春无敌呀?”罗子君语重心长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无法认同无法理解,而后又软下来,“那你好好在家呆着吧,反正我也没事的呀,一会儿我过来看看大小姐。”


“没事的,我吃过药了。”唐晶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一会儿挂了电话去洗漱,“贺涵也在这,不用担心我。”


“哦,孔……贺涵也在的呀,就他那样的还会照顾人的呀,真没看出来。那行吧,就这样,挂了。”


唐晶还来不及回一声,电话那头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等她洗漱好了的时候,粥已经被放凉了,餐桌上还有几碟小菜,贺涵回复完了几封邮件,电脑摆在桌上已经恢复了开机画面。他抬头看她,脸色还是没有血色,没有上妆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她依旧把自己收拾的很好,没有任何凌乱邋遢的感觉。贺涵站起来,将米粥重新放在了灶台上用小火加热。


“你吃过早饭了?”唐晶走到餐桌前坐下来,一只手支着头看贺涵忙活的背影。她不太会做饭,如果今天是她独自在家,那么她会习惯性选择吐司和咖啡。


“先把桌上的温水喝了。”贺涵头也没回地说道,还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唐晶手捧着温水一口一口地喝着,自觉地向贺涵报告着自己的身体情况。这种不太在意自己身体健康随意透支的行为,她已经被贺涵教育过好几次,屡教不改,贺涵除了批评教育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因为她总是会哄他的。


看着贺涵为她操心又拉不下脸来的样子,她也会觉得两个人的确比一个人生活有趣得多。


贺涵将温热的粥盛在白色的骨瓷碗里,转身端在了唐晶的面前,又把玻璃杯拿开了一些,这才开口道:“刚才不是公司的电话吧?”


“不是不是。”唐晶昨天才答应了趁着周末安心养两天病,“子君约我出去逛街。”


“你答应了?”贺涵面无表情,连问话都说得和陈述句一般。


“哪能啊,我不是答应了好好休息嘛。”唐晶吞下一口粥,口里满是米粥的温热和香气,冲着贺涵笑。


“嗯,进步了。”贺涵合上电脑,站起身来打算将电脑放回电脑包里,这个上午总算是露出了起床后第一丝笑意。


贺涵说的进步了当然是意有所指。唐晶对罗子君的包容和有求必应在贺涵认识唐晶的这么多年来,一次次刷新了贺涵的认知。他和罗子君的来往屈指可数,对罗子君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持有极大的不认同,唐晶对他多次明里暗里的劝导总是怀着最诚恳的态度做最大的敷衍,然而他明知道那是敷衍,对上唐晶带笑的眼睛,也就一笔带过,随她去了。


去年深秋时节,感冒刚好的唐晶跑去黄浦江边吹了一夜的冷风,只是因为罗子君对自己丈夫的疑神疑鬼,现场没抓着倒是证明了是一场误会。唐晶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小两口误会消散后的恩爱没想到转头撞上了罗子群和白光约会里一言不合的争吵。帮着子君陈俊生把已经开始动起来手的小情侣架开,也没想到会被误伤,手被甩开时不小心磕在了护栏上青了一大块。


“看来你的病是真好了,这么晚了还有精力在外面闲逛。”贺涵不快不慢的语速从电话那头到这头,唐晶还是听出了点隐隐的怒气,“老卓亲自给你做的营养餐我放在了冰箱上层,感冒容易再犯,桌上的药还是按医生叮嘱记得吃,如果你还想好好工作的话。”


“你去我家了?”


“是,我刚出来。”贺涵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你比上班还忙啊,等了这么久见一面都是奢望。”


“我就快到家了。”听出了后面一句玩笑话里带着认真的生气,又急忙补了一句,“一会儿我吃完药跟你报告好吧。”


“身体是你自己的,不是为了谁。”听着唐晶已经放软的语调,贺涵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回去早点休息吧,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明天我再去看你。”


“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明知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唐晶咬咬下嘴唇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有人关心有人疼,似乎只有这样的时候,她的不安感才会藏起来消失不见。


她实在是很喜欢这个优秀的男人。她担心过,害怕过也曾失望过,都抵不过有他在身边的每一天。


头一天吃下的感冒药还是没能阻挡黄浦江冷冽的晚风,感冒还没好干净又卷土重来。


病来如山倒。


周末没办法完全丢掉工作,唐晶一面看着电脑上的图表一面扯过一张纸巾擦鼻涕。她的鼻子被揪得红通通的,旁边的纸篓已经堆满了小纸团。贺涵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教育的话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之前也已经告诉过她无数遍。小姑娘一天天地在长大,除了以实力硬怼的工作外,其他时候不服管教的例子太多了。


“有点低烧,把退烧药喝了,如果还退不了我们就去医院。”


唐晶没敢看他,直接从他手里乖巧地接过杯子喝完了药。


“我昨天真的都好了。”唐晶把文件保存之后转过头看他,脸上带着委屈,“而且和子君有约也是很早就定好的,后来发生点小意外才去了江边。”


贺涵只看着她,没说话。


“一大早就过来真的辛苦你了。”唐晶看着贺涵那张紧绷着的脸,只好继续端正态度,加上有些喑哑的嗓音,像学生时代不小心犯错误极其自责的模范生,“不会有下次了,我会好好记住这次教训的。”


“你要真能记得那才好。”贺涵看着本来就生病显得柔柔弱弱的姑娘,语气也稍微放温柔了些。他总是招架不住唐晶偶尔的一次示弱,像打在湖面上的第一场春雨荡起涟漪一样撩拨人心。


“你对那个罗子君那么上心就不能对自己也上上心?她是一天没事干,你不一样,公司不会因为你带病坚持就对你刮目相看。”


唐晶看着贺涵柔和下来的脸,转过头去偷偷吐舌头。


从去年深秋到今年盛夏,她的确没再干过这种在生病期间还努力折腾自己的事,工作除外。生活里很多时候她都很少去跟贺涵较真,刚开始他是她的老师,她实在憋不住了会小声地争辩几句,到后来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么些年,对于贺涵摆出说教姿态时,她已经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功夫了。


唐晶打开电脑开始查看邮箱里新接收的邮件,合同签订之后有些收尾工作。贺涵比她起来得早得多,已经处理完日常工作,坐在唐晶旁边一边翻看杂志,又时不时看一眼认真工作的小姑娘,她总是习惯性频繁地眨眼睛。贺涵对唐晶那双大眼睛印象可太深刻了,那一群实习生,他一张脸也没记住,却独独记住了那双眼睛,含着星辰大海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探一究竟。


想起来也是觉得奇怪,那时候他连唐晶的脸都记不住,却能陷在一双透着学生时代独有的积极纯良的眼睛里,黑色的瞳孔倒映着自己严肃的脸,像一面镜子似的让人移不开眼。


后来唐晶还是凭着自己本事让贺涵记住了这张脸,而不单单是那双会醉人的眼睛。这一记就是七八年,后来再有很多张好看的脸落在了眼里也留不进心间。


“冰箱里好像没有余粮了。”贺涵对着唐晶摊手。


“那些都是子君平时拿来的,你还说呢。”唐晶抬头看着靠在冰箱门侧的贺涵,“要不出去吃饭?”


“这大中午,开着空调室内外温差大,你就安心呆着吧。”贺涵从冰箱里把余下的一点鲜肉和菜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思考着中午该做些什么适合感冒病人的午餐。


贺涵倒是有心想做出点营养餐,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后也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在下厨这方面,贺涵在唐晶面前也是大神级别,他从小到大多对吃饭这件事很讲究,因此也颇有心得。唐晶和他不一样,在生存线挣扎的人没有资格对吃挑剔,也就是慢慢跟着贺涵长本事了,才有心思花在生活品质上。


“等下午暑气散了之后去趟超市吧?”唐晶咽下一口菜,贺涵的手艺无可挑剔,满足地笑着。


“行吧,看你这都快揭不开锅了。”贺涵点头。


“那正好去你那蹭饭。”


“求之不得。”


唐晶看了他一眼,倒是低头安静吃饭了。


生病可见还是有好处的,她只负责张嘴吃饭就行,收拾厨余这些后续事情她都不用操心。刚打开的电视正放着午间新闻,这个盛夏的燥热也足以刻进很多人的心里,另一个半球的巴西第一次牵动了除足球迷以外许多人的心,这些天电视网络到处充斥着奥运会的消息。这不免让人想到八年前北京奥运会的盛况,那个时候刚好研究生毕业,忙着找工作都焦头烂额,然而听到祖国的哪个体育项目又多一金的捷报还是会有一丝热血涤荡在心头,借着这种热血又自我激励着投入到找工作的热情里。


“这届奥运会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开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完的贺涵到沙发边挨着唐晶坐下,看着新闻播报随口问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没关注吧。”唐晶顺势将头靠在贺涵肩上,人肉靠枕比其他任何材质都要深得人心。


“药喝了没。”贺涵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唐晶靠得舒服一些。


“喝了喝了。”唐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播放的体育赛事,好看的男人都在这里面了,你能和薇薇安约饭,我看看帅哥也不需要有罪恶感吧。


谁也没有再说话。他们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少,除了上下级一起工作的关系外,下班一起吃饭娱乐几乎都是成对出入,但像今天这样悠闲的居家时光倒是少之又少。他们同居过,也分开过,在一起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生出老夫老妻的感觉。唐晶有过关于未来的想法,但只要冒出一点苗头她会受惊一样想方设法地让自己止住这样的念头。


她太害怕失去了,所以连拥有也会害怕。


倒不如维持现状,不进一步,就不会多生事端。


贺涵身边的莺莺燕燕往他身上扑的不少,她知道。但她也知道他瞧得上眼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唐晶没有十足十的底气站在他的身边和他并肩,就像刚进公司时那个发光发热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的丫头。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想要学到更多的东西,过硬的专业知识和工作能力就是她的底气,再漂亮的花瓶虚有其表,对于她而言,完全没有战斗力可言。


只是偶尔,很多年前那个除了会学习一无是处的小姑娘跑进心底里来,让她不知所措。


贺涵当然不知道唐晶现在千回百转的心思,他享受现下的每一刻,他们的约会很少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正报着中国目前的奖牌数,不过一会儿又将画面切向赛场,体育赛事最容易让人心血沸腾,尤其是有偏向的人。


“里约跳水池上演浪漫一刻,秦凯向何姿求婚成功……”


电视画面再度切换,玛利亚•伦克水上项目中心沸腾了,男子单膝跪地,听不清他说话的内容,女子只捂脸落泪,看起来真像电视剧的情节。


接受求婚钻戒,相拥而泣。


贺涵没想到体育运动员在成绩之外还能突然搞个这样的大新闻狂撒狗粮,他下意识微微侧头想看唐晶的反应,倒是没想到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面无表情,大概是感冒药药效开始发作了,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就是嗜睡。贺涵不知道为什么要长舒一口气,他不希望唐晶看到这条新闻。


把唐晶抱起来准备放到床上让她好好睡一觉时,小姑娘有些要醒来的迹象,微微皱眉不大安分,被贺涵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后又沉沉睡过去了。她眼睛闭上后的眼线像月牙弯弯的弧线,他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以至于出去的时候,那条求婚新闻早已经播完了。



有好几个朋友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准备结婚。


是不是不够喜欢。


除了薇薇安,他的绯闻女友也不少。


唐晶也有过追求者,这些他都知道。


他们之间总会掺杂着几个无关人士,到底只是因为这段关系不够牢靠,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破坏。


他不是没想过结婚。婚姻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付出,意味着他们也会讨论每日的柴米油盐,也会在有了小孩之后为孩子忙前忙后。唐晶的患得患失,努力上进他都能感受到,为了走到他身边来,她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唐晶刚进公司的上研究生毕业才二十五岁,什么也不会,为着温饱加班工作,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成长都刻着他的印记。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所以不想她再付出更多。他没跟唐晶说过这些,等他开始考虑的时候,又出了薇薇安的事。他极力解释过,唐晶半信半疑,后来他们一起默契地选择了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他知道她在意。


但这么多年过来了,能跟得上他脚步的一直是她,以后也会是她。


他从没想过别人。


这么多年,只认准她了。


END

第一次用乐乎,不知道排版什么的有没有问题。

感谢大家能够看到最后嘿嘿~